第19章闹剧。
“哎呀,刚得了个师爷的名头,诸位就这般大声宣扬,真是……不该,不该呀!”
陆亭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脸上却堆满了志得意满的假笑,摇着折扇,慢悠悠踱到许小满家门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那些狐朋狗友开始喧闹着起哄捧陆亭的臭脚。
“陆老爷客气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就得让全村子都知道!”
“就是就是!咱们陆公子如今可是县衙的人了,以后谁见了不得礼让三分!”
屋里的苏听蝉三人听见外面动静,急忙赶到院中,齐齐站到许小满身后,神色戒备。
陆亭见人都到齐了,愈发得意,故意拔高声音酸溜溜道:
“还是我们家晚娘有福气,要嫁给县令公子了!我这做兄长的,也凭真才实学在县尊手下谋了个师爷差事,如今我们家日子红火得很,哪像某些无福消受的人,连自家房顶都塌了!”
话音一落,旁边的狐朋狗友立刻跟着哄堂大笑,极尽嘲讽。
苏听蝉素来清楚本地官府底细,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县令家的公子,不是个痴傻之人吗?他如何能娶亲?”
声音不大,却句句是实,杀伤力极强。
方才还在起哄的众人瞬间噤声,脸色尴尬地闭了嘴。
陆亭被当众戳穿老底,一张脸瞬间涨成铁青,“啪”地一声将折扇狠狠合拢,彻底破防,指着苏听蝉歇斯底里地大骂:
“你胡说!你一派胡言!县令公子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插嘴!我就是正儿八经的县衙师爷!我们家晚娘嫁过去,那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宋玉将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尽收眼底,双手环胸,眉梢一挑,语气凉薄又犀利地讽刺:
“哦?原来是靠卖妹妹攀附权贵,才换来这么个师爷位置?陆家为了前程,连亲女儿都能拿去填坑,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呸……你们、你们胡说!我们晚娘、那是、那是好福气,嫁过去就是、就是享福的!”
张桂芬脸上的细针虽已落尽,可脸颊依旧不受控制地抽搐,她还兀自以为方才是突发中风,此刻依旧不死心,结结巴巴地梗着脖子反驳。
正在两家人互不相让之际,许小满冷眼瞧着陆亭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懒懒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凉飕飕的冷笑:
“陆亭,你可真有本事!陆晚娘自小心比天高,你把她硬塞给一个痴傻之人,她会心甘情愿?”
陆亭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一时语塞,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大胆妖女!竟敢辱骂本官之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声严厉呵斥自村头传来,伴随着衙役开道的吆喝,一顶蓝色官轿缓缓抬至门前,正是县令李富贵驾到。
陆亭一见救星,顿时喜出望外,满脸谄媚,连滚带爬地扑上前跪地高呼:
“李县令!您可算来了!这妖女在此妖言惑众,公然辱骂令郎,罪不可恕,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许小满见李富贵突然驾到,先是一怔,随即心头了然。
这大清早的,县令怎会无缘无故来这偏僻村落?定是那狡猾的陆亭一早便设好了圈套,引官上门。
她冷眼瞥着跪地谄媚的陆亭,抱着胳膊,冷冷嗤笑两声。
轿夫落轿,身着官服的衙役厉声喝道:“李大人到——”
李富贵慢悠悠踱下轿,满脸戾气,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许小满。
身后四位夫君立刻上前一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神色戒备。
“你就是那个娶了四个夫君又号称救了全村的妖女?”李富贵语气嚣张跋扈,“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许小满眉峰微蹙,显露出对这场闹剧的不耐,轻轻拨开身前的郎君,独自上前一步,躬身拱手,不卑不亢。
“李大人。按往常礼数,民女自当跪拜。只是今日情形不同。”
她抬眼,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陆亭一早便闯到民女家中闹事,口口声声说与大人关系匪浅,仗势欺人。
若大人果真与他同流合污,纵容他欺压孤女,那民女纵然卑微,也断无任人欺凌之理。今日,便恕民女不能跪了。”
说罢,她再次躬身一礼,姿态守礼,气场却分毫不让。
张桂芬一看县令来了,立马像找到了靠山,连滚带爬扑到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得给民妇做主!”
“这许小满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妖女!败坏门风买野男人进门,还辱骂您的贵公子,连我儿晚娘也被她欺负得不成样子!
求大人严惩这个泼妇,给我们陆家、给晚娘出口恶气啊!”
许小满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冰冷的想杀人他刚想反驳,被四个夫君一下子拉在了身后。
苏听蝉上前一步,将许小满护得更紧,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大人明鉴。陆公子一早便雇人装腔作势,造谣生事,羞辱我家娘子。如今又引官上门,颠倒黑白。
大人若只听一面之词,便要治罪,岂非让奸人得逞寒了民心?”
宋玉眉梢一挑,语气凉薄又犀利,直接怼向陆亭:
“陆亭,你自己吹牛被拆穿,便搬官爷来压人?真当县令大人是你家护院?我家娘子清清白白,岂容你这等小人随意污蔑!”
柳庭风当仁不让往前一站,眼神锐利如刀,盯着陆亭一字一句:
“陆亭你敢污蔑我家娘子,我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