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皇后?做梦!
从昨儿到今儿个,这是顾夜第二次被敲晕了。
不同的是,这次,连应无痕也被绑了起来,用白绫勒着嘴巴捆在凳子上,免得他那张破嘴再出什么幺蛾子。
傅瑾睿淡淡开口:“阿星中的是什么毒?”
“牵丝。”萧清疏嗓音低沉,他也曾在神医谷呆过,知道牵丝乃是谷东风的得意之作,其毒有多难解自然不必再多做言说。
果然,傅瑾睿的目光沉了下去,染上了一层凝重。
明重顿了顿,忽然问道:“公子,或许江院丞能解呢?”
闻言,萧清疏的眼中闪过一丝希翼,他虽然不了解江流那个人,但他每每在神医谷中见到江流时,他都是在埋头认真钻研医术,起码比傅瑾睿认真多了。
明重说得没错,连傅瑾睿那么不用心的医术都能那么好,那么江流,或许真的能够解开牵丝之毒呢?
然而,叶浅缓缓开口,毫不留情地击碎了萧清疏的希望。
“江流的医术并没有傅瑾睿的好,这是江流自己承认的。再者,就算他只是谦虚,可他此刻人在宫中,你们难道要去皇宫里劫人吗?”
“唔唔……唔唔……”
应无痕一边猛的点头,一边发出唔唔的声音,从他那快要冒出红光的眼睛里,不难看出,他是想说:“好主意!上宫里劫人,够刺激!本楼主喜欢!”
叶浅偏过头瞥了应无痕一眼,冲他微微一笑:“放心,就算要去宫里劫人,也不会让你去的。”
“……”
傅瑾睿揉了揉额,这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事到如今,只能做完全的准备了。
“清疏,你去找纪临寒要人,倘若他能痛快的把阿星和解药一起给你,那便皆大欢喜。可若是他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反而利用阿星继续要挟你的话,那就索性将阿星抢回来。这边,我会想办法把江流带出来,要解毒的话,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另外,明重你亲自跑一趟苏州,去淮南城找到我师傅,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牵丝的解药。”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
“好。”
“是,公子。”
说罢,萧清疏和明重便迅速地离开了云燕楼,一个朝着苏州快马加鞭而去,一个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云燕楼内,除了那两个不会说话的,便只剩傅瑾睿和叶浅二人。
傅瑾睿终于将目光落在叶浅身上,从昨日她忽然出现在亓烽台上,到今日,他都未曾好好地看过她。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那样想念一个人,叶浅送他的那把折扇,即便是冬日里,他也时时都带在身上。
亓烽台上,她对他的疏离与淡漠,躲闪和不信任,质问与愤怒,都令他忐忑不安和手足无措。
他与她,仿佛一刹那又回到了最初。
而叶霆的死,便成了横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在彼此心中留下了一个结,难以解开,又无法装作若无其事。
“叶浅。”
“怎么?有事吗?”
“有事。”
“有事就说。”
“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不要说了。”
“好,等我回来。”
说罢,傅瑾睿便要离去,叶浅神色恍然,终于还是叫住了他。
“等等,你才刚从宫里出来,这便又要去自投罗网吗?还是我去吧,我有办法带江流出来。”
傅瑾睿微微皱眉,不等他说什么,叶浅便轻笑了一声:“呵,不信我?”
片刻,傅瑾睿敛了眸中的万千思绪,只剩淡淡地四个字:“万事小心。”
“我会的。”
说罢,叶浅径直绕过了傅瑾睿,迈过了云燕楼的门槛。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磁性的嗓音:“叶浅,今晚是岁除夜,城中有灯会,我等你回来,一起去赏灯。”
叶浅不自觉地攥了攥掌心,心上忽然像是生出了一根倒刺,不拔难受,拔了又会疼。
良久,她缓缓出声,音色像是拂过冰面的风雪,簌簌伶仃。
“……好。”
皇宫。
叶笙已经在亓烽台坐了许久了,天不亮的时候,她就进了宫,来到了亓烽台。
叶浅说得没错,叶霆的尸体就在亓烽台上,刺骨的冷,触目的红,一点点的撕裂着叶笙,像是要把她撕成无数碎片。
她狼狈地跌在地上,额上有丝丝鲜血渗出,她记不得自己磕了多少个头,只知道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有多后悔,她的父亲都不会再回来,只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当宫人来拖走叶霆的尸体时,她像疯了一般从他们手中去抢,然而她拼尽全力也只能抓到一角衣袍,她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他们,哪怕是磕破了额头,他们也还是残忍地拖走了叶霆,并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叮地一声……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