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楚凝看出来了,长仪是真的很不爽,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寒气。
她欲图狡辩,被他翻身按在了桌上,他将她的双手剪在了身后,一只手就扣住了两只手腕。
他倾身覆在她的耳边,道:“是喜欢这样吗?”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
人不逼一下是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能被激发到什么地步,楚凝真就在这样极端恶劣的情况下真自己逼出一种说法来了。
她道:“公公,您明鉴啊,真的是天大的误会啊,我只是因仰慕公公才看的这书!我瞧这书封上
写着太监升职,这不就想到公公?想到公公如此英明神武,如此才气无双,心生敬仰,想着向公公学习。我就是太想进步了,这才翻看起来,谁承想呢,这里面的东西如此不堪入目!简直污人眼目!”
“我这就将这**给撕碎!”
楚凝说着,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猛然挣脱了他,挣开了之后就想毁尸灭迹,去抢他手上的书。
长仪坏心肠的抬起手不叫她够到,楚凝蹦蹦跳跳,给自己跳出一身的汗也没拿到,她最后还是放弃了,撑着膝盖喘气,却也不忘为自己辩护,“公公,你要信我,真就是误会。”
长仪暂没追究这事,视线落到了一旁桌子上的那一堆杂书,反问道:“娘娘在陆家很高兴啊?”
他这话中带了些许的阴阳怪气,楚凝马上道:“不高兴啊,我这都是在用这些杂书打发时间。”
“是吗?”长仪终是轻笑了一声,道:“那日咱家回宫前,分明也是看娘娘高兴的真切。”
看样子长仪是真不同她掰扯那书的事了,就是重新开始掰扯起了她高兴不高兴。
可这有什么好掰扯的呢?
楚凝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真不懂,挠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她挑了个不出错的话道:“说高兴也高兴,毕竟是见着了家里头的人,但心里头也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想着久不能同公公和陛下见着面,咱这心里头也堵得慌。”
长仪将她懵神的表情看在眼中,见她憋个半天憋出了这句话来,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楚凝更觉他莫名其妙。
“早就让娘娘少看这些书了,届时咱家让人来烧了这些。”
提起烧书,楚凝就不乐意,猛地摇头,道:“公公,烧您手上那本就成了,其他的犯不着吧。”
长仪只是瞥了她一眼,楚凝马上就跟着偃旗息鼓了。
他没继续在这里多待,最后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楚凝合理怀疑他就是过来吓吓她,气气她,吓完了烧完了书就跑,简直是大半夜来给人罪受。
他烧她的书,她自生气恼怒,但那股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了,他烧就烧!她让她娘再买!<
咱家有钱。
长仪从这里边出来之后,抬手招来了人,他脸色不算好看,道:“城中有人不知死活写些编排先帝的话本,去将那些书都给烧了,谁敢再写,抓进诏狱。”
他又问了几嘴陆家的事,或许是知道这些时日有人盯着,陆首辅和其他的那几位爷颇为安生,府上也没什么动静。
长仪勾唇冷笑,道:“不急,继续盯着吧。”
长仪来陆家看太后的事很快就叫陆首辅知道,彼时他正在同陆大爷手谈。
两人面前正摆着一盘围棋,看着战况焦灼,不分伯仲。
听到下人禀告之后,陆首辅没什么表情,只是额上的皱纹一直缩在一起。
“人现下走了?”
他抬额问,那坨皱纹更加明显。
下人回道:“看了娘娘一眼便走了呢,也没往这处来。”
闻此,陆首辅也只是抬了抬手,让人退了出去。
屋子里头只剩下两人后,陆大爷没忍住出声,“爹,这人究竟是想做些什么?这几日太后住在家里头,其他上上下下的地方却都叫他看顾起来了,分明是自己的家,我们倒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这两日三日倒也还好,长了十来日也行,可他这若是耍起混了,一直赖着不走了怎么办?”
一想起这暗中许有锦衣卫的人盯着,他就浑身上下都颇不自在。
陆首辅沉默了半晌,直到落下了一子之后才又出声,“他这是想从我们身上抓把柄呢,想着治我们家的罪。秋税才征上来,就叫他给盯上了,北疆那边的战事现下也平稳了,难道这就没了余量?他盯上了那笔钱,不给他便想着法子要,且就叫他要去,治我们一家的罪又有何用,其余的人也不答应。”
说着说着,陆大爷长叹了一声,道:“世风日下,怎么如今就叫这阉人做了主。”
才说完,又被陆首辅瞪了一眼,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陆大爷也赶紧噤了声,也不敢再开口。
夜色浓重,像是一块黑布遮蔽了整片的天,一夜过去,黑幕被撕开了一个角,天渐亮了起来。
楚凝昨夜累得厉害了,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起来之后,听人说昨日的那个歌女从早时就等在回廊下了,楚凝听后,赶紧起身,将人叫了进来。
“你这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我还没醒,你晚点来也成啊,这外边多冷。”
歌女已经修整过一番了,整个人瞧起来比昨日干净利落多了。
她摇头道:“不冷的,小姐。”
她大概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她只是这陆家的小姐,楚凝也没纠正她,道:“这件事是我哥哥的不对,我将你要过来了,你放心吧,他不会再寻你麻烦,只是你可想到了往后的去处?”
歌女听到她如此说,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也彻底松了下来,只是这高兴来的有些太快,她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面对。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就是个在青楼里面唱曲的,身子也是卖给了青楼,后来被陆晋买了回去,按理来说也就是他的了。她左右也就是个物件,被人买来卖去,无非是从这手到了另外一手。
如今这样,白白得了自由身,真像是陆晋说的那样,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