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护着彼此
五天后,因为顾叙北始终不肯低头,顾庭彻底被激怒,直接暂停了他在跃华集团执行总裁的职务,还点头同意了城下能源和跃华汽车的项目合作。
有跃华集团董事长亲自施压,跃华汽车的董事们自然全都倒向了顾希楠那边。张茂被彻底架空,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一向沉稳的张茂急得团团转,跑去问顾叙北有没有应对办法。顾叙北只让他沉住气,说项目还没正式落地,总有翻盘的机会。
张茂心里不由得佩服顾叙北的淡定。这位老板除了嘴毒了点,心硬、遇事不慌,倒真是个优点。
林墨收到顾叙北发来的地址已是两人见面的十多天之后了。
顾叙北让医生开的药确实效果很好,伤口已消肿褪色,化妆之后甚至能完美遮盖住。
林墨想,如此一来,去见科城集团的高中,也不算太失礼。
他们约的地点是京城最高级的私人运动俱乐部。
这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除了京城三大家族,也就国内顶尖富豪才有资格受邀入会。就算是京城新贵宋卫,也从未收到俱乐部的邀请。
林墨站在大厅里,光是墙上那幅价值连城的壁画,就足以说明能进来的人身份有多尊贵。顾叙北让她稍等几分钟,换好衣服就出来接她。她抬腕看了眼表,下午三点半,打完球再来个饭局,刚刚好。
其实顾叙北和高总早就到了,两人还有别的事要谈,所以把她和高总的见面时间往后推了一小时。
会所档次太高,人并不多。林墨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可今天运气不太好,偏偏遇上了不想见的人。
城下能源董事长赵文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拎着运动包从里面走出来,一看见她就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林经理吗?怎么不进去?”
他跟着嗤笑一声,一副了然的样子:“也是,这种地方,林经理哪有机会进得去?”
林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人长得普通就算了,偏偏还是个不成器的。
赵文是京城赵家的小儿子,没搞城下能源之前,就是个没人看重的纨绔子弟,在赵家边缘待着。
后来靠着城下能源,赵家才觉得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总算有点出息,资源和钱才源源不断往他身上砸。
最近他又搭上顾希楠,有顾庭撑腰,整个人飘得不行,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林墨向来不惯着这种草包,笑着回:“赵董说得对,这种地方,想进去确实不容易。赵董你该不会是刷顾希楠的卡才进来的吧?”
赵家是有钱,但别说全国,就算在京城,也挤不进真正的顶层圈子。别说赵文了,就算赵家当家的,都未必能拿到邀请。
可赵文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地扬着下巴:“没错!林经理你就该识时务,好好的干嘛非要跟顾董的眼中钉合作?你看看我,搭上顾女士的顺风船,社会等级也瞬间飙升了。”
“张茂是顾叙北的人不假,你以为搭上顾叙北就能拿到项目?别傻了。顾叙北一个私生子,拿什么跟顾董这种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比?他顾叙北在顾家算个屁!”
“是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赵文以前在顾叙北手上吃过好几次亏,本能地就发怵。一听见顾叙北的声音,腿都差点软了。
可他转念一想,顾希楠说了,等项目一落地,顾叙北就什么都不是了。现在合同都签了,再筹备个把月,项目就能正式落地,这事基本稳了,顾叙北还算个什么东西!
赵文转过身,看着顾叙北走到林墨身前,酸溜溜地开口:“哟,这不是顾总吗?哎呀,瞧我这记性,顾总不是被停职了吗?我该改口叫你顾少才对。”
见顾叙北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被刺激到,赵文心里更不爽。想起之前在顾叙北面前屡次吃瘪、丢尽脸面,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今天难得能踩顾叙北一脚,他干脆豁出去挑衅:“叫你顾少,我都觉得你不配。你一个保姆生的私生子,本来就是只臭虫,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阴沟里。”
顾叙北上前一步,直接把林墨护在身后,把赵文的刁难全挡了下来。
可林墨是什么脾气?顾叙北现在跟她是一条船上的人,自己人,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她抬头望着顾叙北高大笔直的背影,心里莫名一酸。谁愿意一出生就是私生子?
还不是那些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给不了孩子光明正大的身份,当初就该管好自己。
林墨直接上前,伸手把顾叙北拉到自己身后护着:“赵公子,嘴巴这么臭,日子过得很不顺心吧?”
“林墨!”赵文瞬间炸了。
“也是,像赵公子这么不如意的人,到处喷粪也正常。粪青界你绝对是佼佼者,太出类拔萃了。”
一直以来,都是顾叙北一个人扛着所有恶意。此刻突然有个女人把他护在身后,替他出头骂人,他心里竟涌上一股异样的暖意,浑身都松快了。
“林墨,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女人!”赵文被骂得气急败坏,学着顾希楠的样子抬手就想扇林墨。
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扣住。
“咔嚓”一声,手腕被直接掰折了。
赵文发出杀猪似的惨叫:“顾叙北,你敢掰断我的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捧着手,蜷缩着身体,会所前台见状想上前,却被顾叙北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
顾叙北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怎么不放过我?让赵家替你出头?你以为赵家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猪脑?”
赵文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顾叙北半点情面不留,冷声道:“骂我是臭虫?那生下我的顾庭是个什么东西?顾家又是什么地方?”
林墨在后面暗暗咋舌,顾叙北是真狠,连亲爹都敢骂。
顾叙北抬脚踹在赵文膝盖上,赵文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又是一阵惨叫。
顾叙北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我是不是私生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牵起林墨的手腕:“走了。”
两人从赵文身边走过时,林墨还不忘补了致命一句:
“人家在顶层争家产,你在底层嚼舌根。层次这么低,难怪眼界这么窄。你们赵家,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