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滴血认亲
马车碾过积雪的路面,咯吱作响,车厢里也弥漫着潮湿的寒气。
柳如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鼻尖通红,泪眼朦胧地抬眼望向谢清渊,试探问道:“师父,听闻……师母出了许多血,她……她究竟是怎么了?”
谢清渊闭了闭眼,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烦躁与疲惫:“不知道,长公主府里那些奴婢都是从皇宫带出来的,嘴巴严得跟封了层蜡似的,什么都不肯吐露。”
柳如眉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掐进谢清渊的衣襟里。
她眼珠迅速的沉了下去,声音里却添了几分惊慌失措:“莫不是……莫不是师母她……有了身孕?”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谢清渊的心上。
这一次,谢清渊果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否认。
许是他心底也有了动摇,一时拿不准了。
柳如眉心瞬间就慌了。
她最引以为傲能够压过宋窈的,便是这副能生养的身子。
宋窈虽美,虽得师父一时青眼,可若是断了后,那点宠爱又能维持多久?
可若是宋窈真的怀了身孕,那她柳如眉,便再也没有任何胜算了!
柳如眉嫉妒的不行,她突然不顾浑身湿透的狼狈,整个人向前一倾,脸颊几乎贴上谢清渊的下颌。
湿冷的呼吸紧紧包裹住谢清渊的喉结。
“师父……好冷。”
她的声音软糯黏腻,带着哭腔,身体紧紧贴着他:“我浑身都湿透了,好冷……”
谢清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
那湿漉漉的肌肤贴上来,谢清渊顿感于理不合,心头警铃大作。
“柳如眉!”他低斥一声,声音沉冷:“你做什么?”
“师父,我害怕!”
柳如眉死死抱住他的腰,又说:“我刚才在河里,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好怕再也见不到师父,怕师父不要我了……别推开我,好不好?就一会儿……”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脆弱不堪的模样,谢清渊的心猛地一软。
是啊,她从十几岁就做了他的学子,那时还是个任人欺辱,瑟缩在角落里的少女。
这些年,她步步跟随,从自己当初中举到如今平步青云,柳如眉都跟随着自己。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定是真的害怕了。
罢了。
谢清渊喟叹一声,僵硬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缓缓落下,拍了拍柳如眉颤抖的后背,默许了。
柳如眉心中也松了口。
她必须要尽快……尽快让谢清渊娶自己为妻。
一定要是妻,哪怕赶不走宋窈,做平妻也好。
总之,她不要再做妾了!
柳如眉死死的捏紧了手掌。
谢清渊一路疾驰,终于在昔荷苑里安顿好了柳如眉。
但他甚至来不及歇息片刻,便又重新上了马车,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夜色深沉,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谢清渊策马来到府门前,下了马车,匆匆上前,正要进去。
但守门的宫人却齐齐躬身,态度恭敬的伸手拦住了他。
“谢大人,长公主寿宴早已结束,此时夜深,外臣一概不得再入府内。”
“放肆!”谢清渊双目赤红,一把推开挡路的宫人,“我夫人还在里面!她出事了!让开!”
那宫人却死死挡在门前,面不改色,只是重复着那一句话:“里头,如今只有长公主的贵客,还请大人移步,莫要为难奴才们。”
谢清渊抬手就要再次上前,身后随从连忙上前拉住他,低声劝道:“三爷,不可啊!违抗旨意乃是大罪,若是硬闯,不仅见不到夫人,反倒会被治罪,到时候更没法见到少夫人了!”
谢清渊身子一僵,挥开随从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又何尝不知?
这位长公主看着性子温润随和,可谁人不知,这朝中分庭抗礼的其中一大权势便是她。
长公主既然下了令,若再冲动,反倒会落得个擅闯公主府的罪名。
谢清渊焦灼不已,又恨起自己方才被柳如眉牵绊,耽误了时辰,以至于此刻只能被拦在门外,连宋窈的安危都无从知晓。
可他也只能先退下。
不管怎么样,都要等下去,等到能确保宋窈安全之时。
等到长公主愿意让他府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