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287章

叶言庭闻言，眸眼深处闪过一丝伤心和失望，但是她很快就将那抹忧伤的神色掩饰了去，换上一副温柔的样子，咬了咬唇，“程歌，虽然你可能觉得我这样纠缠着你是在浪费时间，但是，你和陶若熙不是还没结婚吗？那就证明我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她瞥了一眼病床上窝在程歌怀里的陶若熙，那人并没有看她，而是微微低垂着眼睛在玩程歌的手指，仿佛对她的到来并不在意。

也许，在陶若熙眼里，她叶言庭就是个不足以惧的情敌吧。

叶言庭心下闪过一丝嫉恨，如果没有陶若熙，那她和程歌就可以在一起了。为什么她要从美国回来？还要怀了程歌的孩子！

程歌将叶言庭脸上的神色表情都收入眼底，虽然她在强自掩饰和压抑着，但叶言庭眸里的恼恨和嫉妒他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下顿沉，“叶言庭，既然你也知道你这是在浪费时间，那你又何必呢？我这一生，是非若熙不娶的。还有，我警告你，你不要妄想伤害她，否则，尽管我费尽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在你身上。”

“可是我们曾经不是有过一段快乐的日子吗？”叶言庭上前两步，眸里沁出了泪，“大学的时候，我们曾是众人艳羡的情侶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我分手？我们不是最适合彼此的人吗？”

陶若熙虽然看起来不甚在意的样子，但耳朵还是在留意听着叶言庭的话。她在心里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叶言庭也只是个可怜人吧。自己深爱的男人不爱她，无论怎么挽回，都只是白费力气。

其实，叶言庭有句话是说得挺对的。她和程歌在大学的时候，确实是一对被众人艳羡的情侶。所谓才子佳人的组合，说得便是他们。

如果陶若熙不是也喜欢程歌的话，如果她只是个局外人的话，她想，她肯定是要为叶言庭抱不平的。但偏偏，她却是局中人，而且，还是那个间接改变了程歌和叶言庭关系的那个关键人物。

程歌却说，“叶言庭，你确定我跟你相处的那些日子是快乐的吗？”他捏了捏陶若熙把玩着他手指的手，声音有些低，但清晰入耳，“也许，在你，那些日子很快乐。但是，于我，那日子便跟寻常的没什么差别。说实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都过得很平静，内心毫无波澜。”

“不要说了。”叶言庭一颤，直觉他接下来的话准会是她不爱听的话，流着泪打断他，“请你不要说了。”

他却仿似没有听到她的恳切一般，继续说：“但是，跟若熙在一起的日子，我却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很幸福。似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完整的我。她，就是残缺的那部分我。还有，”他顿了一下，“于陶若熙，我会患得患失，害怕哪天就把她给丢了。但是，对你……很抱歉，我并没有这种感觉。”

叶言庭怔怔地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微微哆嗦着，“程歌，你真残忍。”

“我承认我残忍，”他的语气很漠然，甚至连眸光也是毫无感情的，“但是，如果对你不残忍，那就是对若熙的不负责，我不希望她会因为你的存在而难过心伤。”

“呵，呵呵，”叶言庭悲戚地笑，“所以你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心安，宁愿来伤害我？”

“是的。”

叶言庭跑出去了，离开之前，她说，“程歌，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程歌淡漠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病房，又恢复了寂静。但相较于刚开始的温存，如今的气氛倒有些僵硬，似乎两人的情绪，也因着叶言庭的到来和离开变得有些起伏。

“在想什么？”怀里的小女人突然变得很沉默，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陶若熙咬了咬唇，微蹙了眉，有些苦恼地望向他，“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我，或者说，如果我没有回国，那你和叶言庭如今会不会已经结婚了，甚至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她甚至还忍不住去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插足程歌和叶言庭之间的第三者？

程歌闻言，眉峰一下子就拧在一起。这小怪兽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虽然很低很虚弱，但是语气里那股严肃还是显得他整个人很有气场，“陶若熙，我只说一次，你给我记住了。”

“首先，你要明确一点，早在你回国的半年前，我就跟叶言庭分手了。所以你的回国并不是导致我和她分手的首要原因。但是，你却也是那个必要原因。如果我那次没有看到你的日记本，我也不会知道原来你也喜欢着我。本来，我以为自己对你只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但原来那不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高中，或许初中，那种兄长对妹妹的感情早已蜕变成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喜欢你，已经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