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她很懂事

第276章她很懂事

陶若熙轻轻弯唇笑了下，掀眸静静地注视着他，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你从坚决与我分手的那一刻起，就是在演一幕戏，一幕可以成功打入陆氏内部的戏。一幕接一幕，从跟我分手，到你命丧于钟平凡枪下，都是你们设计好的故事情节。目的，就是要搞垮陆氏，对吗？”

她的声音轻而缓，仿佛只是在诉说着一件极为普通寻常的事。

但是，她越平静理智，程歌的心就越像是被人用利刃捅了一刀一样。

陶若熙继续说，“可是，既然你要离开，为什么不痛痛快快地离开？而是要换了一个身份回到我身边？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歌握了握拳，看着病床上的陶若熙，咽了咽口水，低沉地说：“我并没有想做什么。本来我就没想过要以葛诚的身份待在你身边，本来我也只想远远地看着你就好。但是，当我看到你因为我的“丧命”而日渐憔悴消瘦，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安慰你。而且，也只有那样，我心底的那丝牵挂，才能稍稍地减轻一点。”

“若熙，”他在病床边坐下，想要伸手去握住陶若熙的手，“相信我，我的本意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陶若熙却清冷一笑，把手放入被子里，躲开了他的触碰，“程歌，你凭什么自以为是地替我决定一切？你觉得把一切都瞒着我，不告诉我，就是保证我的安全？包括你去给警方当卧底，包括你假装被钟平凡枪杀，这都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这算哪门子的安全？！”

她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但都努力控制住，双手在被子里紧握着拳，“好，尽管你觉得这真的可以保证我的安全。那你自己的安全呢？你就可以不管不顾了是吗？万一钟平凡的那枪射得偏了一点，又或者万一警方的人没有及时找到你，那你如今还能以葛诚的身份接近我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在他“逝世”的那一段时间，她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煎熬，甚至还不止一次冒出过轻生的念头！

“对不起。”这个时候，除了跟她道歉，程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程歌，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陶若熙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凝向他，“你终究觉得我是个累赘吧，所以把一切都瞒着我，自以为这是对我最好的方法。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努力，努力着去进步，就为了有一天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遇到问题或麻烦，能一起面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可是，在你看来，也许……我永远都是那个只能躲在你背后的小女生吧。”

“不是这样的……”程歌哑然出声，“你知道的，你的安全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不能拿你去冒险……”

程歌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候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静默了好几秒，才深深看了她一眼，捏着手机到病房外接电话。

陶若熙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想哭。

实际上，得知程歌还活着是一件很让陶若熙欣喜甚至是狂喜的事。这种感觉，比失而复得更让人觉得幸福和惊喜。但是，她又忍不住去钻牛角尖，他为什么要骗她呢？他为什么要连她也要瞒呢？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委屈想哭。

她的脑容量实在不够，情商也实在不高，没有办法去平静地接受程歌突然“复活”这个事实。也一下子没办法接受，原来那个吴薇薇口中的四十岁的老男人“葛诚”竟就是程歌？！

……

“简风，怎么了？”程歌出了病房，四下看了下，走到无人处的走廊，才接起电话。

简风不知他这边的情况，声音听上去有些轻快，“没什么，我就打电话来提醒提醒你，别忘了接下来还有正事。”

“我没忘。”相比于简风的轻快，程歌的显得有些疲惫，他捏了捏眉心，想了想，说：“简风，真是被你说中了，若熙发现了。”

简风愣了一下，好半天，才犹疑着说：“那她的反应……”

“很激烈。”程歌苦笑，“她在怪我，其实我也能理解她的委屈和无助。”他长吁了一口气，“算了，这些事，一个月后再说吧，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要启程了？”

简风“嗯”了一声，思索了几秒，又问，“那若熙知道之后，会不会……”

会不会对他们下个月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

“不会。”程歌自然知道简风的考虑，他扭头，往陶若熙所在病房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简风，若熙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虽然她有时候看着挺任性，但其实她比谁还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