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距离“彩虹天使”约好的手术还有一周时间,民生新闻社迎来选题讨论会,就两个选题进度情况以及后续安排进行全社团范围内的讨论。
期间,《“鬼秤”占领大学城》调查全部完成,买卵组织调查也近尾声,杨思贤带领卢丹、图尔阿蘅与关倡完成“优孕行”的调查,今天的选题讨论会也将补齐各方调查所得信息点。
温华熙这会儿来得早,这不仅是她第一次带领伙伴完成选题调查,也是见证社团成立后的第一个完整选题调查。
一进团办会议室,她把u盘的视频、ppt拷贝到电视机后,就坐在老位置。
后续卢丹、图尔阿蘅进来,简单打过招呼后,两人落座。
很快,温华熙意识到和往常不同。选题汇报围着电视呈环形坐开,两两一组已成习惯,最左是两男生,中间是卢丹和图尔阿蘅,右侧是温华熙、燕堇,而今天卢丹和图尔阿蘅特意交换了座位。如果按着燕堇往常习惯,那燕堇就会坐在图尔阿蘅和自己的中间。
看来,图尔阿蘅还在追求燕堇。
12:30,韩三乔、杨思贤到场,全社再加上燕堇,一共八人开始本次会议。
“会议正式开始前,和你们同步消息,如果你们看了最新节目也应该知道,纤姿堂产品的上游企业已经关停,立案追查涉事责任人,江平市关停整改关联美容院有二十多家,给《民生在线》和你们自己上一个案子的调查成员鼓个掌。”
现场集体鼓掌欢呼,有头有尾有跟进。
韩三乔看向年轻人,眼底透着欣赏,“保持这份热情,接下来正式今天会议内容。这次的两个选题调查进度都完成得不错,两个组长汇报一下选题进度。卢丹先开始吧。”
卢丹此刻神采飞扬,更有种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之姿。她起身,先是欠身介绍团队成员和分工情况,就开始正式汇报《“鬼秤”占领大学城》调查情况。
“这两周大家进一步调查论证了整个大学城流动商贩的‘鬼秤’现象,拍摄各高校外流动商贩的骗称素材,与对应学校消费者的采访。同时,还完成对相关部门的电访画面,完备新闻报道的画面。”
图尔阿蘅配合播放有关的暗访素材,一一呈现对应内容。
“最后,就是关键的上游源头。”卢丹特意看向图尔阿蘅,“我和阿蘅扮演商贩,在几家流动商贩的引荐下,找到这家‘东成衡器店’。”
说着,电视上播放“东成衡器店”的暗访视频。
画面中,她们走进一家名为“东成衡器店”的五金衡器店,里面摆得琳琅满目的商品,包括大量的电子秤。电子秤的规模各异,既有小型如水果摊铺面使用的,也有中型粮油米店铺使用的秤。
“老板,我们要买秤,就是那种的……”图尔阿蘅故意压低声音,“那种的,有没有?”
老板本就在搬货,看进来两个年轻漂亮的女生,非常谨慎地扫视她俩,“不明白。”
卢丹猜测是她俩形象太像学生,大大咧咧说,“我们刚毕业,找不到工作,想在学校附近摆摊赚点钱,冠军哥说你这边有卖。”
老板似是认识,“王冠?”
“是啊。”图尔阿蘅识趣地点头,“是他介绍我们过来的,说提他名可以打折。”
老板松懈防线,拍拍身上的灰,“听他扯大炮。哪个老板来我不给优惠了。”
接着,老板带她们去看了秤,“外观都是一样的,有遥控型的,按键型的。看你们要哪个。”
她们像模像样地上手操作,不经意问,“这能保修的吧,别容易坏了。”
“美女你开玩笑吧,这种秤哪有保修的,我可没有这个技术。”
视频画面暂停,图尔阿蘅起身补充,“我们发现这些店铺也只是卖产品,并不算是源头。”
卢丹:“我们跑了十家有鬼秤的衡器店或五金店,发现鬼秤的源头主要有两个,这两个源头的差距很大。”
图尔阿蘅进一步解释,“我们买下了‘东成衡器店’的电子秤,以破损为由,和店老板拉扯四五个回合后,对方安排了一名维修师傅上门。这个维修师傅就是源头之一。”
她们播放视频,俨然出现一名师傅轻车熟路拆开显示屏,检查芯片的画面。
卢丹指着画面中的男性说,“这个师傅,就是通过篡改计重计量设备的内置程序数据完成正常秤变‘鬼秤’的手段,简单地加装遥控电子秤芯片到电子秤主板,就能实现通过遥控器控制电子秤重量的功能。”
“他是海东工业大学的毕业生洪天赐,掌握一些技术,‘回馈’大学城。”图尔阿蘅一脸嫌弃,“这人后续我们会报警处理,个人信息基本被我和卢丹学姐挖透了。”
“他主要是将普通秤改造成‘鬼秤’,别看像是小打小闹,光是三家衡器店就够他赚得盆满钵满。另外一个渠道则是贴牌正规厂家,属于大批量采购秤回来加工成‘鬼秤’,所以出厂就是有问题的密码秤。源头企业是一家叫江平市华鹰衡器有限公司。”
她们完成《“鬼秤”占领大学城》追根溯源,详细展示企业内暗访素材,俨然是一次完美的新闻事件调查。
言毕,掌声雷动。
韩三乔内心感慨,和这帮年轻人一起做新闻调查,比他们那帮老油条有激情多了。
他点评几句采访大纲、调查思路和暗访话术,再帮同学们整理经验后,直接拍板,“今天我会提交到台里审核,不出意外,明晚播出!”
杨思贤主动领掌,又是一次全场掌声和欢呼。
温华熙很受感染,在韩三乔的示意下,接下来就是她的汇报。
她和燕堇一同起身,并肩站在电视屏面前,“大家好,接下来是‘买卵组织’调查的选题汇报。”
她们将买卵组织的女大学生目标群体的本质做了详细分析,为了求得高素质的卵子进行的一场匹敌器官买卖的卵子买卖,将女性卖卵者、中介、第三方辅助生殖技术机构、医生之间串联,完成延申非法辅助生殖技术机构的代孕业务,将代妈、第三方辅助生殖技术机构、客户、医生的关系链条,展示所有调查结果。
“孩子在这里也不是百分百健康的,这些孩子里有一定比例的‘早产儿’,先天性心脏病、□□闭锁、肾移位甚至少了一个肾都可能发生,这些疾病出现就宣布‘失败品’。对于‘失败品’,客户不会支付尾款,代妈也拒绝接纳,孩子则会被代孕机构自行处理。”
“同时,这些机构能够光明正大在闹市区开公司,背后就有‘保护伞’。这个部分,请卢丹学姐补充。”温华熙看向卢丹方向。
卢丹点头,起身补充,“在思贤姐的带领下,我、阿蘅和关倡一同暗访‘优孕行’机构。”
燕堇配合地打开她们组的暗访视频,画面里出现“优孕行”江平分公司的荣誉墙,其中有一张特别刺目的照片,是一名男性在政府会议大厅背景下的单人照片。
“这位是‘优孕行’江平分公司总经理蔡德良,他不仅全程接待我们,还自称是政协代表,这张照片是他参加海东省阳城三水区第十六届政协二次会议照片。我们后续调查了与会人员名单,他没有撒谎。”
“你会好奇他怎么这么大张旗鼓?以为是合法的?并不是。他的营业执照范围和实际业务并不相符。”温华熙播放电视存的ppt,画面跳转蔡德良的个人照片,“他名下有两家企业,一家是做海外生殖咨询,一家是科技类企业,甚至这家企业还拿到??高新科技公司认定,实际上就是在国内做代孕业务。”
画面随着温华熙的翻页笔继续跳转,展示两家企业门面照片、领导莅临指导合影,以及参加各类政府组织有关科技、医学、经济等主题的会议照片。
温华熙眼神犀利,“他凭着挂羊头卖狗肉的手段,成了阳城纳税大户,更以行业代表成为政协,接触政界,目的就在推进代孕合法化。甚至,公开提过‘辅助生殖技术改善贫困地区家庭经济收入’的主张。”
苏洋并不知道各处调查结果,感到震撼,“这真是一个大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