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你也真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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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玉城香云街粉黛飘香灯火通明,城中最大的青楼玉香楼前车水马龙,貌美舞姬迎来送往,锦官贵人络绎不绝。
浓重又独特的香气蔓延在二楼长廊中,悠扬的曲乐将暧昧吟语掩盖的七七八八。
长廊尽头的厢房,青年面色不愉的看向与香娘子交谈的烟袅。
少女一身月白色衣裙,发丝被锦绸随意的拢在脑后,在外人面前,一副朴素又无害的模样,连唇角的笑意都变得温婉。
他撇了撇嘴,装模作样。
香娘接过了钱袋,临走前又忍不住探头瞄了一眼向房间中灼灼风华的青年,青年实在俊美得过于乍眼,自进入她们这玉香楼以后,不知迎来多少窥探的视线,站在那里,就连这布置的过于俗艳的厢房,都因他的存在多出几分精贵奢雅来。
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一时间失了神,直到感受到身侧少女含笑的目光,也不知怎的,心中微微颤了下,竟莫名生出惧怕之意。
香娘子欠了欠身,匆匆离去。
香娘离开后,楚修玉身上的息音咒消失,他坐到椅塌上,阴鸷地盯着烟袅许久:“你癖好挺特殊的。”
烟袅歪了歪头:“我在帮你,你火气太大了。”
楚修玉烦躁地向后一仰,长腿搭在桌子上,言语粗鲁:“老子被你从镇中折腾到此处,就算是头驴,也早萎了。”
烟袅笑了起来,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桌面上的酒水倒入琉璃盏中,递到他面前:“饮些酒水助助幸,说不定就……”
“站起来了呢。”
楚修玉耳根红到发紫,偏过头:“口出狂言,不知羞耻。”
就在这时,香娘子带人进来,刚踏入房门,便见那美貌郎君慵懒地靠在椅塌上,未曾抬头,幽幽开了口:“我阳.萎。”
香娘子脚下一歪险些跌到,被身侧之人扶住。
烟袅掩唇失笑,轻声对香娘子道:“劳烦娘子了。”
香娘子赶忙摆了摆手,看了看身侧三个风格不同的青年,又看了看这姑娘的阳.萎郎君,心中终于知晓为何姑娘有郎君,还来她这玉香楼寻欢。
原是因为那郎君不行……
她脸上精彩纷呈,心中感慨如今的年轻人当真是玩的花。
那郎君也是心胸宽广的令她折服。
香娘子指挥着身后的侍者将佳肴美酒呈上,而后便带着侍者匆匆离开,房间内除烟袅和楚修玉,只剩下那三个有些手足无措的男倌。
房间中寂静下来,楚修玉以为人已经被打发走了,得意地抬起下颌瞥了烟袅一眼。
他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刚站起身,便对上那三人的视线,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什么意思?”
“夫君既熄了火气,这银钱也不能白白冤枉了去,寻几个郎君陪我喝酒作乐,夫君你靠边些,莫要在此处杵着扰了我等雅兴。”
烟袅对那三人勾了下手,三个男倌终于松了口气,恢复成常态,围坐到烟袅身边。
吓死了,险些以为香娘子唤他们来是伺候那阳.萎的郎君,他们虽沦落于风月之所,但实在不想对着一个男人搔首弄姿陪酒作笑。
烟袅给的银钱多,这三个男子皆是玉香楼最受欢迎的南风头牌,一号身着白衣,温文尔雅,书生气质,二号剑眉星目,身高挺拔,三号比起前两个稍加逊色,却是最为有眼色的,刚坐到烟袅身侧便添酒夹菜,毫无拘谨之态。
楚修玉站在一旁,匪夷所思地看着烟袅。
少女撑着下巴,笑容恬静地看着她身侧的三号,接过他递来的酒水饮了一口。
不知为何,楚修玉看到这一幕,胸口竟有些烦闷。
他冷冷地收回视线,倚靠在窗前,不欲去看那妖女与人把酒言欢。
她如何与他无关,只要不牵扯到他,他才懒得管她是玩儿一个还是玩儿三个。
不知羞耻,作风败坏。
楚修玉用力蹭了蹭自己的唇,直到唇肉快破了皮才停下,今夜与她亲吻时便发现了,她技巧娴熟地根本不像第一次接吻。
表面一副貌不惊人温文吞吞的样子,背地里不知吻过多少人的嘴,脏死了!
琴声骤起,楚修玉瞥向那书生打扮的男倌,嗤笑一声。
故作风雅,深谙琴艺之人一听就听得出,
弹得跟牛舔的一般!
但显然,少女并不在此列,一曲结束,她极为捧场地扔给抚琴的男倌几块碎银,眼眸明亮,笑意盈盈。
楚修玉磨了磨牙,一个时辰前还给他立规矩,要他挣银钱给她买这买那,到了此地倒是装模做样充傻大款。
那乱七八糟的琴声又开始奏响,扰得楚修玉满心烦闷,他揉了揉耳朵,沉眸看向烟袅:“喂,何时离开?”
少女饮了不少酒水,此刻眼下泛着薄薄的粉晕,一双眼眸因迷离而泛起水润之色,她闻言,还没开口,身侧的三号又将一杯酒凑到她唇边,而后轻声问道:“姑娘,你夫君等的急了,不如让他先行离开?他在此处,确实有些不方便。”
三号刻意压低嗓音,声音沙哑好听。
他注视着少女,视线落在她看向窗边青年时朦胧的眼眸上,微微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楚修玉脸色难看,以往听闻过这等烟花之地荒唐,却没想到这些男倌竟能如此不要脸皮,当着正主的面也能巴巴地上赶着破坏别人家庭。
等他回帝城第一件事,就下令将这些不正经的风月之地全都封了!
烟袅站起身,衣袖不小心扫落面前的酒盏,酒盏落到地面上,琉璃碎片迸到三号的手背上,留下一道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