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宫里的不是庶弟,是亲弟弟
一句打坏了孩子你赔得起吗?让在场诸人都冷静了下来。
“是,父亲不应该打你的,是父亲气糊涂了。”
温尚书深吸一口气,说了句软话。
“没事父亲,原谅你了。”温姝宜也微微点头,表示道歉收到。
面对顺杆爬的女儿,温尚书十分不满,抬头白了她一眼。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几个月了?”
宋远山将手里的鸡毛掸子往远处一丢,问的淡然,没什么情绪。
实在是距离她上次见到温姝宜抱着楚峥亲,都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折腾出个孩子来,倒也不稀奇,他年纪大了,见多识广,接受程度自然也相对高些。
“昨天新婚夜刚有的,没多长时间,大概也就有了几个时辰吧。”
“噗……”刚喝了口茶给自己压压惊的温尚书,闻言直接一口喷了。
其他人也是脸色精彩,一个个的欲言又止。
“那个,姝宜啊,你可能不清楚,这个……孩子不是说过了新婚夜就能怀上的,它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过程,才能确定怀没怀。”
宋远山一边温声开口解释,一边狠瞪了温尚书一眼,不过他也明白,身为父亲,如果在女儿婚前教导她这些,实在有欠妥当。但自己女儿去得早,姝宜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从小没了母亲,没人教她这些房中之事,连这些常识都懵懵懂懂。
只是过了新婚夜,居然就以为自己怀了,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温姝宜也没多解释,就知道他们不信,不过也好说,等一个月后找大夫把脉,他们便能信了,现在提前把这事爆出来,只是为了打消一下大哥心中的怒火,让他别再试着找楚峥的茬。
温正头疼。
他自然也想到了,妹妹突然说起有孕,无非是想借此护着那个叫白无的小子。
不过如今的情况已经明了,孩子并不是之前怀上的,婚期急也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自家妹妹心急。
那还说啥了?
“走,出去,去大哥那,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他之所以辞官,从边境急匆匆赶回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揍妹夫一顿出出气的,他是为了正事而来。
温姝宜猜到,他可能是聊自己为什么能预知危险的事,也或许是想聊皇帝为何朝他动手的事,总之,朝满脸担忧的楚峥微微点头,示意他安心后,便与外祖父一起,跟着大哥走了。
大哥离家两年未归,他院子的打扫却一日不曾落下过,如今推门进去,景色跟两年前也就只是树木长高了些的区别。
“你看看这个。”
一行人到了大哥院里的书房,大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温姝宜。
温姝宜疑惑,但还是接了,展开细细查看。
看到最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大哥与外祖父,泪光汹涌。
“这是真的?”她声音颤抖,语气急切。
“目前尚不能确定,我需要见到他,才能确定。”
温正叹气,看了一眼窗外梧桐繁茂的枝叶。
他刚审问出这些内容之时,也同温姝宜一样激动。
谁能料到,他只是抓住了其中一个假传消息的使者,用了些酷刑手段审问之后,审出来的,却不仅仅是假传消息,引他与大军入险地这么简单,反而牵扯出来了十几年前,他与温姝宜的亲弟弟,夭亡的真相。
十五年前,连续生产三个女儿的太后,生了第四胎,终于不负众望,生下来一个儿子,坐稳了自己当时的皇贵妃之位,甚至有了儿子做筹码,在当年的夺嫡之战中,也有了一争之席。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几乎没人知道的,当年太后生产当日,远在温家的朱姨娘,也生下一个儿子,消息传回太后耳中,太后果断选择换子,用自己身边死士的儿子,来帮自己谋得今后的权势。
当年被太后派来换孩子的那名手下,与十五年后,被派到边境假传消息引温正与大军入险境的使者,是同一个人。
经审问,这名使者主动交代,说出了十五年前的真相。
他当年抱着太后所生的公主出宫,又抱着朱姨娘的孩子回去之时,在路途中,朱姨娘的孩子不知因何缘故,心跳骤停,死在了半路。
这名手下怕这孩子的死,牵累到自己,完不成任务不好交差,又立刻折返回了温家,想看看温家的另一个孩子怎么样了。
因为当时温家主母也即将临盆,而太后的命令,是让朱姨娘给那位主母下药,让她也经历难产,一尸两命。
既然她也要生产,那生下来的孩子未必即刻就会死,只要生下来,他就有机会用手中死婴与那温家主母刚生的孩子做个调换。反正他只要交回去一个尚且活着的婴孩便可,管他这个孩子是谁生的,是哪来的,是否能活得长。
后来他说,感觉是上苍都在助他,温家主母也同样生下一个儿子,那孩子因为在母体当中中过毒,状态不太好,哭声羸弱,但好在活着。
那名手下果断选择了用死婴将其调换,抱着温家主母生的嫡幼子返回皇宫,交到了太后手中。
所有人都以为,皇后养大的那个孩子,是朱姨娘的亲子。
但真相,只有当年换孩子的那个贼人清楚。
若不是十五年后,这个贼人又被重新派发任务,并栽到了温正的手中,恐怕这个秘密,会随着他的死,而永远埋藏于地下,不得见天日。
“我见过他了,大哥。在不久前的宫宴上,出现过一次刺杀,那个傻孩子为狗皇帝挡刀,自己受伤中毒,却无人在意他。我去给他治伤的时候,看见他长得与大哥和我极为相似,当时便怀疑了他的身份。我还为此做了一些部署,引导朱姨娘背刺太后,没想到,他不是朱姨娘的孩子,他是我们的亲弟弟!”
想起在宫宴上见到的那双熟悉眼睛,和他轻轻喊出的那声姐姐,温姝宜心痛欲死,落下泪来。
她之前不知情,只以为他是朱姨娘生的庶弟,还打算利用他……
“你先别哭,现在只那贼人单方面的供词并不可信,我需要亲自见一见那孩子,才能验证。”
“如何验证?”温姝宜红着眼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