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赢回头客
毕竟是礼拜天，刚才那个接到临时任务早早去上工的青年工人只是个例外。大家难得有个休息的日子，又是冬天被窝里最暖和的时候，大家不免起得比平时晚了些。
但老人们就不一样了，人老觉少，早早醒了总待屋里多难受啊，总有那些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的老人顶着寒风天，照样早早在外面遛弯的。
姜爱娟和丈夫还在家门口守着馄饨摊子，本想让女儿回屋里暖和，别在外面跟他们冻着了，可妮儿就是不肯自己进屋，还昂着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说：“我不捣乱。”
女儿的分外乖巧让夫妻俩暖心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姜爱娟便道：“妮儿乖，你回屋去把帽子围巾和手套带上再出来，不然妈妈不放心呀，冻着可怎么办？”
妮儿听话地乖乖回屋，穿戴好了一身装备，裹得像个小熊一样地出来了。
秦望明快手快脚地收拾了刚才第一位客人吃完的两个碗，收到了一个木盆里放在不起眼的角落，等积累到一定量的时候就端回屋清洗干净。
这时，有三个遛弯的老大爷从青云胡同那边转了过来，看到这边在晨光中突然亮起的灯，还有远远能望见的绵绵白气和空气中传过来的诱人香味，不约而同地一起走了过来。
他们都已经退休了，每天就在家带带孙子，和老友们下下棋、侃侃大山，一副老派丰都人的闲适样子。
本打算遛完弯回家吃早饭的，走到这会儿三人正好饿了，便一块过来找了一张方桌坐下，点了三碗馄饨。
其中一个老大爷还问道：“老板，你这就光馄饨啊，没配个烧饼馒头包子什么的，光吃馄饨哪够呀。你这一碗就十粒，都不够我塞牙缝呢，”
另一个他的好友顺嘴就怼道：“这大早上的就得吃着热汤热水的吃食，热乎乎的一下肚，浑身都暖和了，吃什么烧饼呀，那干巴巴的还掉渣。”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斗起了嘴，旁边一个面相敦厚、脸颊圆胖的老者头疼地扶住额头，对两位好友的日常斗嘴已经见怪不怪了，边和老板娘道：“大侄女，你别管他们，先来三碗馄饨尝尝。”
“哎，好！”
姜爱娟边答应着，边手上不停地包馄饨、下馄饨，动作一气呵成，那利落而不失美感的劲儿让其中一个刚才说没有馒头、烧饼配吃不饱的老者轻声感叹了一下，“看这动作就知道这吃食错不了的，”
这三名老者都是爱琢磨吃的，就是条件最苦的时候，那也没放松那口腹之欲，不光为填饱肚子呢。
等三碗简约而不失精致的小馄饨冒着热腾腾的白气端到了他们的桌前，一个长得可爱的小女孩还单独用一个空碗盛了三个白白净净的汤勺过来。
那圆脸的老者笑眯眯的夸了一句：“小娃娃可真懂事，这么冷的天还来帮家里的忙呀。”
妮儿只腼腆的冲三位老爷爷笑了笑，便又坐回了摊子后面的小板凳上，捧着她做笔记的小本子在那复习。
“这家孩子可真不错，这么小就知道学习和帮大人忙了……”
圆脸老者摸了摸胡须正在心里感叹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旁边他的两位同伴已经第一时间舀了粒馄饨进了肚。
光闻着馄饨汤的味，几人便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好”，汤里散发出的是纯粹的、原汁原味的鲜味，闻不到那种香精勾芡后的腻味或者味精放过量的异常鲜甜。就这汤头，就能看出这家馄饨摊子是下了功夫的。
三人没顾上再说话，纷纷舀起馄饨送入了嘴里。
等把一碗馄饨连汤带料地全吃完了后，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馄饨的滋味真是让人口舌生津、流连忘返。馄饨的馅不是北方通常吃到的大馄饨馅，而是用独特的手法打成了特制的肉茸，里面应该还放了葱油、芝麻等提香的材料，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滑溜和劲道，还有激发人食欲的鲜香。
汤火候熬得正好，搭配得恰到好处；皮也不是北方的大馄饨皮又厚又绵软，而是像丝绸一般在嘴里划过的顺滑感；就连葱花都切得格外均匀和仔细。
色香味俱全，真是一碗好馄饨！
别看这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碗小吃，可真要能用最简单的食材把食物做好的，都是有本事的手艺人。这老板娘手艺还真不错，不知道她做其他的吃食是什么水平？
这其中一名老者便按捺不住好奇和期待地问道：“老板娘，你们这除了馄饨，真不供应其他吃食了吗？这馄饨连汤带水真的就不够塞牙缝呢，我感觉我肚里还是空空荡荡的。”
姜爱娟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大爷，我们这馄饨摊子刚开始做也不清楚合不合本地人的口味，所以暂时只供应馄饨一样吃食，您要是还没吃饱的话，要不再给您下一碗？”
“行儿，那就给我老头子再来一碗吧。等你们出了新品种的时候我再来。”得，这新东西还没影呢，老人家就惦记上了。
旁边他两个同伴也纷纷又点了一碗馄饨，三碗馄饨的钱都交给了旁边收钱的小姑娘。
妮儿爸爸回厨房打馄饨底汤去了，便把收钱的任务交给了自家闺女。
妮儿很自豪地拍胸脯表示一定圆满完成任务，收钱的时候可仔细了。接过钱的时候还冲三个老爷爷开心笑了一下，把双手接过来的纸币小心地放到了妈妈装钱的布袋子里，然后紧紧地挂在了身上。
这三位老者还真是难得的好胃口，他们各吃了三碗才心满意足的继续遛弯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和老板娘说让她抓紧推出新产品，他们肯定会来捧场的。
这就多了三位回头客，姜爱娟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很高兴，忍不住握住了女儿戴着手套的小手。
妮儿敏锐地感受到了妈妈开心的情绪，也笑了起来。
厨房里，此时则是赵江兰在和丈夫两人一起忙活，不过现在蒸饭的客人没有这么早过来的，一般都要到七点快八点的时候，才有客人们陆陆续续地上门。
中间赵江兰还回屋看了看夏夏醒了没有，看女儿像只圆呼呼的小猪似的，在床上睡得香甜，她还过去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
夏夏无意识地用她肉乎乎的小手推开了来捣乱的妈妈，嘟囔一声“睡啊……”后，便把脸埋到了她的小花被子里又继续四仰八叉地用这豪放的睡姿睡了过去。
被窝里多暖和呀，夏夏这个小懒虫，哪肯那么早起床呢？
本也没什么事情，赵江兰细心地给女儿掖好被角，便让孩子继续睡了，自己则回到了厨房继续忙活。
早上7点半的时候，秦家小院的客人便多了起来。姜爱娟的馄饨摊子也迎来了早间客流的高峰。
这里面有一大半都是来蒸饭的客人，还有一些是闻讯过来尝尝味儿的街坊邻居。
虽然五毛钱一碗的价格让不少大娘婶子们颇有些介意，但看自家小娃娃那闻到味儿走不动道的样子，便想着就当尝个新鲜吧，难得大方地掏了钱，领着自己家的娃娃找了空着的座位坐下，各点上了一碗馄饨。
她们自己自然是舍不得吃的，光看着自家娃娃吃，她们便心满意足了。
有心大的孩子几口就干完了一碗馄饨，然后笑哈哈的说“好好吃”，还回头一脸奇怪地问“妈妈你怎么不吃？”他妈妈便笑道“妈妈不喜欢吃馄饨，你吃吧……”
也有懂事的孩子就跟家长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了一碗馄饨，彼此都十分满足。
美食的魅力是立竿见影的，凡是尝过秦家馄饨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被这美妙的滋味给迷住了，这秦家铺子的老板娘手艺可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