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风萧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什么,晚上在马车睡了一觉,天蒙蒙亮的时候进了城,直奔城主府,直到中午才离开回到客栈。
时间一晃就是十天过去,时澍算着日子,心里越发难受,风萧是不是忘了他还在此处,来时也才不到三日时间,来回路上算上整理东西,十日也应是够了的。
那日刚和风萧分开,他心里就空了一块,自从和风萧认识以来,这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离,刚开始两日还带着风萧临走时说的那句来接他的话撑下去,可七日过后,他心中就有些焦急。
他是相信风萧会来接他的,可这么久没有回来,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他不该留在此处,应该和他一起回去的。
“时澍大师,吃饭了。”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门口传来敲门声。
时澍起身开门,接过那姑娘手里的饭盒:“多谢雨柔姑娘。”
被唤作雨柔的女子对着时澍的脸微微发愣,很快脸上就飞起红晕:“你快尝尝,今天的饭菜好不好吃。”
时澍撑在门上的手指动了动:“我、我现在还不饿,一会再吃。”
或许是在寨子中长大的女子性格比较豪放,雨柔姑娘每次来给他送饭都会跟他说会话,有时还会这样想要进他的屋子,虽然他是半个和尚,可终归是男子,这样男女相处一室,总归是不好的。
他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说一会吃,希望雨柔姑娘能就此离开。
“那我给你放桌上。”
她说着就绕过时澍进了屋,饭盒放在中间的桌上,紧接着熟练地收拾起时澍的房间,自顾自得说着话:“昨夜睡得可好?”
时澍这几晚浅眠,担忧风萧回去路上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是没怎么睡好的,可这话不适宜在主家说:“睡得还好。”
他快走两步拦住雨柔:“姑娘,在下自己收拾便可。”
雨柔看了他一眼,又害羞垂下头去,见他坚持也不强求。
“大师这眼睛是先天疾症吗?”
这大师长得好,人也好,就是这眼睛看不见,不知是否能恢复。
时澍叠好自己的东西,背着雨柔呼出一口气:“嗯,先天不足,生下来便是如此。”
雨柔有些可惜,若是后天疾病倒可以求医看看,先天那怕是没了恢复的希望。
“大师可有婚配?”她不知这位大师的来历,父亲他们只会带女人回来,这还是头次带回来一个男人,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给他,想必应是什么厉害人物,能令她父亲忌惮。
她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可山上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她都看不上眼,突然见到一位生的如此俊秀的男人,这一颗心就落在他那处,就算是瞎子也无所谓,要是让她跟山上这些人成亲,还不如这样的瞎子,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不会嫌弃她的长相。
想到此处她抬头又看了一眼时澍,真是芝兰玉树,好看极了,像话本子里的人。
若是能和这样的人成亲,管他瞎不瞎的,光是睁开眼看到身边这样的脸心情都会变好。
这句询问不过是走个过场,就算有又如何,这山头都是她父亲说了算,父亲最疼爱她,只要她在父亲面前哭诉几句,不放他走,还不是要跟她在一起,自然没有婚配是最好的。
时澍下意识想要实话实说,可随即心中升起一股警惕,联想这段时间来的种种,他呆板的脑子突然闪过灵光,绝对不行,他只好撒个善意的小谎,希望这位雨柔姑娘可以放弃他。
“在下已有婚配,在下很喜欢他。”
时澍不善于撒谎,他脑子在说出这句话时浮现的是风萧的样貌。
雨柔在听闻此话后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想到自己其实并不在意他是否有婚配,这冷静下来后才觉得时澍的表情不对,她皱眉狐疑问道:“哦?她多大?是何家庭,你们如何认识的?”
“他比我小两岁,家里很是富贵,我们在街上认识的。”
时澍回答起来没有丝毫停顿,雨柔咬了咬牙,原是真有这么个人,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要她嫁给那些大老粗比死还难受,管他心里有没有人,这辈子只能跟她还能一直惦记着还未婚配的未婚妻不成。
虽已做好了准备,可得知此事也令她十分难受,当即笑不太出来,起身告别:“我、我先走了,你记得吃饭。”
门关上时时澍松口气,希望这个善意的谎言能让雨柔姑娘放弃对他的想法。
雨柔阴沉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房间,脑子里都是时澍提到那位未婚妻时的样子,时澍往日里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只有提到这位未婚妻时明显波动,显然确实如他所说,两个人心中都有对方,可她也不会是轻易放弃的人。
她猛得站起来,推门出去。
“爹,你那日带回来那个大师,是何来头?”
王猛此时正在吃饭,见女儿气冲冲进来,再配合此话立马冷了脸:“怎,可是他欺负你了?”说着就要穿上鞋下炕,这么多日都不见那小公子一丝影子,他早就心生怀疑,说不准那日那富贵公子就是为了全身而退跟他做戏,不过是一个姘头,就算死了何愁找不到下一个。
他拿过一旁立着的大刀就要出门去,却被王雨柔拦住。
“爹,不是,他没欺负我。”
王猛停住脚步:“那是怎了?”
王雨柔听到她爹这般问,那张略有些黝黑的脸上浮起红晕,她本就生的较正常女子壮硕,此刻垂头扭捏的样子实在诡异,连王猛都闭了闭眼。
“爹,女儿看上他了。”
王猛一噎,虽然女儿这副样子他也猜出了七七八八,这人确实长了副好皮囊,女儿心动也属正常,可这人他...他不喜欢女的啊!
见王猛面色怪异,王雨柔想到方才时澍说的话,以为她爹是知道这人有婚配,觉得配不上她,随即跺了跺脚道:“爹,女儿不在意他有心悦之人,左右是没有成婚,只是未婚夫妻。”
可她说后王猛神色更是扭曲。
“关键他、他那不是未成婚的妻子,他是成不了婚的男子啊!”
王雨柔娇羞的表情也停滞在脸上,她预料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有妻儿,没想到还有更坏的结果,是断袖。
她的笑有些勉强:“他、他不会对女人不行吧。”
王猛沉默,他也不知道啊。
父女二人都陷入沉默,半晌后王雨柔咬了咬牙:“不管了,实在不行就下药,爹,我就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