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并案堂审(一)
马小翠收拾停当赶到县衙时,司徒发新已换好官服在大堂端坐着,衙差持了棍棒站立两旁,司徒发新见她来了吩咐衙差搬来椅子请她坐了。
马小翠从未这般见过县衙审案,两眼不停四处瞅了又瞅,见唐梦银坐在自己旁边铺好纸持了笔准备录堂供,共十二名衙差左右各站一半,除司徒发新在正中大案后端坐外,马小翠对面还坐着一青年男子,此人身后站了一男一女。
青年男子见马小翠目光望了过来,便起身施礼道:“在下与夫人极有缘,不想在此处再又想见,不知夫人身子可安好?”
马小翠眼中寒光一闪即逝,垂下眼皮轻声道:“谢公子惦记,我这人脾气臭得很,阎王老爷恐我烦他,因此一时还死不了。当日公子自称唐牛,想来不是真名。”
原来这人竟然是马小翠在两家庄所见到的那个借宿为名,夜探地下玄武城的青年,后来在半山腰帐篷前因言语挑衅,被马小翠凌空抓来掐昏又丢了回去,未料在此处又碰到了。
青年道:“唐牛确非真名,在下唐清白见过夫人。”
马小翠冷冷道:“令尊乃当朝重臣,公子如此多礼我怎敢当。”
唐梦银见马小翠竟认得这陌生男子,也不禁有些惊奇。
司徒发新见二人说话便笑道:“原来夫人与唐公子是旧识,如此倒省了我为二位相互引见。”
马小翠道:“大人审案我本不该插言,可这位公子应该与这桩案子没有关联,不知他怎可以坐在此处?”
司徒发新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位唐公子与本案却是大有关联。”
马小翠道:“大人如此说,只当我没有问过。”
司徒发新微微一笑,拿起惊堂木往案上一拍,高声道:“县衙今日开堂审理本县万家七口惨遭灭门及十万火急镖局押送镖银被劫一案,这两桩案子本不该一同来审,可目前有证据指认两案之间存有关联,因此决定合并审理。张班头,将案犯郝秀卿带上来。”
下面站立的张月领命带了两名衙差下堂去了。
马小翠一见问道:“大人,那武小树去了何处?”
司徒发新叹道:“夫人有所不知,夫人离城的第二日,他向我告假三日,我想那几日恰好无事便准了,可未曾想他这一走竟不见回来,着人去他家询问,他爹娘也正在着急上火说找不到人。衙门里班头一值总不能空缺等他,如此便叫张月暂代。”
马小翠闻言扭头望向唐梦银,唐梦银双手一摊意思是说他也不知。
片刻后,张月等人将郝秀卿带了上来,此时的郝秀卿枷锁铁链一应俱全,真的如同重犯一般。来至堂中跪下后,她见马小翠也在坐,也未招呼便将头低了下去。
司徒发新朝下笑道:“郝秀卿,老爷我的大堂你已然来得极熟了,两回击鼓鸣冤状告你夫万中华违律休妻,甚至还在此处死过一回,对于当时之事你有何要说的么?”
“大人,民女承认那几回死而复生都是诈死。”郝秀卿道。
“那你几番诈死所图何事?”司徒发新问道。
“民女乃是受人强迫所为。”
“何人强迫?”
“我继母段飞燕。”
司徒发新笑问道:“她为何要强迫你诈死?”
郝秀卿道:“大人误会了,她强迫我做别的事情,我被逼无奈用诈死之法躲避与她。”
“那她强迫你做什么?”
“强迫我杀死万家人,然后谋夺万家产业。”
“段飞燕要万家的产业做什么?”
“招兵买马铸造兵器。”
“段飞燕要招兵买马铸造兵器,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亲口告诉我的。”
司徒发新嘿嘿笑道:“你是说段飞燕亲自来城里寻过你?郝秀卿,你可想好了再说,莫要被老爷我问住了。”
郝秀卿道:“是民女记错了,是我弟舞南天来城里告诉我的,说他娘需要银子招兵买马铸造兵器。”
“大漠飞烟阁里是谁给你传的消息命你杀死万家人?”
“也是我弟舞南天。”
“我来问你,你与万中华这些日子逃去了哪里?”
郝秀卿闻言抬头望了下马小翠,道:“去了晓风残月庄。”
“你可认得的他么?”司徒发新一指堂下说道。
郝秀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一瞧,一个六十余岁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堂前,她轻咬了下嘴唇回道:“他是晓风残月庄的老生伯伯。”
“认得就好。”司徒发新朝堂前老生又道:“请你上来说话。”
老生走上堂来先对着马小翠施了一礼,才又向司徒发新拱拱手。
司徒发新也不在意,笑笑问道:“听闻那舞南天曾冒闯你庄,后被你家庄主擒住押了一段时日,可有此事?”
老生点头道:“确有此事。”
“此事何时发时?舞南天又在你庄关了多久?”司徒发新又问。
老声道:“算下来大概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我们将他关了两个月,后来被姑姑将人带走了。”
司徒发新闻听再问郝秀卿:“万家灭门距今方过了两个月,那时舞南天还在晓风残月庄里脱不了身,对此你作何解释?”
“是民女记错了,我弟并没有进城,而是托人捎了书信给我。”郝秀清改口道。
“何时给你捎的书信,信在何处?”
“三个月之前,信被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