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石洞内(一)
“可以往下说么?”片刻后武小树终于忍不住问道。
白美玲噗嗤笑出了声,望着他道:“罪过,叫公子等得心急了。”
武小树从未见她主动与自己玩笑过,不知为何突然改了性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白美玲止了笑,继续说道:“进到里面看到了织田小姐,她说听闻我愿意跟随,问我是否出自真心,我也不知怎地竟鬼使神差点了头。她待要再问我时猛听一声巨响,原来那寨门上粗大的门闩竟断了,随着一扇寨门被人自外面推开,那个女子闯了进来。巫山见不认得,便命手下人拦下女子,哪知女子只挥了挥衣袖,眼前的人便倒了一大片,吓得俱都爬起来往里跑。我也拉了织田小姐转身奔逃,忽想起你师父要我去到崖底逃命,便问巫山山崖在何处?
巫山当即面带疑惑问我如何知道里面有山崖,我说待逃了性命再说。他见那女子厉害便带头往前奔去,我回头见那女子走得并不快似乎在找人,朱亦群等人也想拦她,被她简单一招都打飞了,也吓得爬起来追赶我们。
我们逃到山崖处,巫山带着人顺着栈道往下跑,我见织田小姐有孕在身,那栈道又湿滑狭窄,只好一手拉着她一手抱着树苗慢慢向下走。正艰难走着,听声音朱亦群等人也赶来了,他们不要命的往下挤,有多人被挤的直接掉了下去。眼见就到了身后,我知道他们此刻除了逃命啥也不顾,担心也被挤下山崖,拉着织田小姐想紧贴后面的崖壁让开道路叫他们先走,那些人哪顾我俩死活,自我俩身边乱糟糟往下硬闯,我俩被他们挤的身子撞向崖壁,哪知后面竟是空的,我与织田小姐直接跌进了一个山洞里。”
“那山洞里是否有个结着薄冰的水池?”武小树问道。
“有的,巫山的师父便在那池中。”白美玲点头道。
武小树听罢摇头苦笑,原来白美玲也进过那山洞并见过巫山的师父,忽又觉得不对便问道:“方才在甬道中我曾对巫山提及见过他师父,你怎么没有回应?”
“是那位老人家不要我对外说曾在那里见过他。”白美玲解释道。
“嗯,那后来怎样?”武小树点头又问。
白美玲道:“我二人跌进洞里后当即爬起来,又听到树苗低声吼叫,忙四下查看便见到了那水池,又看到了一颗须发皆白的头颅睁着眼睛朝我二人微笑,我吓得腿都软了。那头颅说道:‘莫怕,我是活的。你们是谁?外面乱糟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未说话织田小姐却道:‘我俩是巫山的好友,不知老前辈是哪位?’那头颅回道:‘我是巫山的师父,怎从未见过你二人?’织田小姐道:‘不瞒您老,小女子姓田,乃山下人氏,又是巫山的妻子。’然后指着我又道:‘这位白小姐是我自小在一起长大的好友。’”
武小树惊道:“她怎编出这番谎话来?”
白美玲道:“我听她说完后也是如此想的。
那头颅当即也怒道:‘你简直是胡言乱语,巫山是我徒弟,他有无妻子我岂能不知?’
织田小姐登时哭了,说道:‘他曾对我说起过,您老将他带上山来将他养大还教授功夫,对他来讲您既是师父又是爹,他在未征得您老点头前便偷偷与我成亲,而且我还怀了他的孩子,恐您老生气才未敢告诉你实话。’
那头颅听完望着织田小姐的肚子眼中满是怀疑之色,瞧了我与树苗一眼,说道:‘分明是在拿谎话骗我,这白虎是怎么回事?’
织田小姐忙说道:‘有一日我姐妹在山下碰到一只白虎,口中衔着这只幼虎来到我二人面前将它放下,我俩一看原来是受了伤,大虎离开后我二人便找来草药给它医治,直到它伤愈才上山来将它送还给大虎。’
头颅听罢似乎疑虑少了些,说道:‘我也知道那个畜生是极有灵性的。既然说要将小虎还回去,那为何还带在身边?’
织田小姐面带惊恐望向洞外说道:‘方才一个女子毫无缘由闯了进来寨来,见人便杀,我二人随他们逃到山崖又来至此处。想来她也快追下来了,望师父看在巫山孩子的份上救我二人。’”
武小树摇头苦笑道:“原来你二人误跌进山洞后,当她听到师叔说自己是巫山的师父,猜测师叔功夫应是极高的,你说后面那女子功夫异常恐怖无人是她对手,她自己又怀了身孕定难逃脱,方编了那番谎话欺骗师叔能准你二人留在洞内躲避那女子,倘若女子最后找到洞内,师叔说不准会念她肚里怀了巫师兄孩子的情份上出手将女子赶走。”
“公子说的一点不错。”白美玲道。
武小树叹气道:“如此短的时间她竟想到这种方法,而且谎话张口即来,呵呵,以往我当真小瞧了她。”说完见白美玲微微发呆,又道:“我师叔如何说的?”
白美玲哦了一声,说道:“那头颅听完她所言一时沉吟不语,也未立时赶我二人出去。此时外面忽然静了下来,想来朱亦群和那些人都已下到崖底去了。不久那女子缓缓顺着栈道走到了洞外,奇怪的是她竟站下不走了,自外面向崖壁上瞧来瞧去……我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她说着扭头望了一眼伸着舌头舔毛的幼虎又道:“却料不到这个小东西竟然冲着外面女子吼叫起来,我心里暗道这下坏事了。”
虽然白美玲就在眼前,武小树听的也是一惊,忙问道:“她进来了?”
白美玲却摇头道:“她竟然对着崖壁笑起来,笑罢问道:‘是你么?’我不解她为何这样问,瞧了一眼织田小姐,她似乎也有些诧异。半晌,那头颅忽然说道:‘是我。’”
武小树眼睛瞪了起来:“这女子原来与师叔是旧识。”
白美玲道:“我当时也感惊奇。听那女子又说:‘听说你从不出来走动,未料到你伤得如此重。’
头颅当即冷笑道:‘是听那人说的吧?你二人果真还有往来。’
女子轻声叹气道:‘你感觉如何?若需要我可助你疗伤。’
头颅道:‘那人定然也好不到何处去,你还是去帮他吧。’
半晌,女子又道:‘四十年的光景转眼已逝,放下吧!’
头颅却道:“都已经浸入骨髓了,不是我想放就能放得下。”
女子又再叹息,说道:‘话已至此,你该如何也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将那姓白的女子交出来吧!’
头颅望了我一眼,笑道:‘她未在这里。’
女子道:‘我已听到那只小虎的叫声,莫逼我进去捉她。’
沉吟片刻,头颅问道:‘她一个弱小女子,你寻她做甚?’
女子答道:‘杀她。’”
武小树听到此处,满脸惊奇道:“你认识她么?”
白美玲摇头道:“那之前从未见过。”
武小树道:“听你所言,我师父是要救你,甚至不惜与她打上一架,我师父救你我倒是可以理解。可她为何又追你到那里非要杀你呢?”
白美玲听罢脸上有些诧异,问道:“公子知道你师父为何要救我?”
武小树双眉一挑,故弄玄虚道:“大概知道一些。此事容后再说,你先讲下这女子为何非要杀你。”
白美玲满脸无奈,说道:“那头颅也是这么问她。”
“她如何解释的?”武小树忙问。
“那女子说因为我是稻谷的后代。”白美玲说道。
武小树听罢轻咦了一声,纳闷道:“这女子怎么对稻谷家如此敌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