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81章只要还活着（2）

直升机历时三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幢大厦的顶楼停下。

顾问臣抱起睡着的蛮蛮，闻笙叫醒顾忘书，急匆匆的下楼。

车在大厦等着，上车，顾问臣吩咐：“去海洲第一医院！”

医院门口被拉了警戒，不少媒体等着门口，医院安排了人等在门口，立刻领着顾问臣一行人进去。

蛮蛮趴在爸爸肩头睡得昏天暗地，顾问臣抱着她，步履匆匆，跟着前方带路的人。

顾忘书手脚都在发软，她以为自己已经历经千帆，没想到还会有现在这样撑不住事的反应。

对方先带他去了太平间，里面有些阴冷，闻笙接过蛮蛮捧在怀里，顾问臣抬脚走了进去，他只看了一眼对方露出来的手腕，便顿时松了口气，“她不是！”

跟在后面的顾忘书瞬间哭了出来。

“不是吗？”

“不是。”顾问臣确认，阮软的手指修长漂亮，而那个女人的手相对粗短，而且纹路很深，很可能是阮软的经纪人。

前脚迈出太平间，后脚带路的人接到一个电话，他顿了顿，看向顾问臣：“顾先生，刚刚接到通知，车祸里的另一个交通受害人抢救无效，去世了。”

顾忘书一下跌了下去，被顾问臣伸手抓住胳膊，他咬着牙：“你给我起来！我现在没心情来照顾你！”

他红着眼，接过闻笙怀里抱着的蛮蛮，丢下一句：“照顾好她。”

他抱着蛮蛮离开，“去确认那是谁。”

抢救室的门里推出一个全身上下盖着白布的人，床尾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浅棕色的包，顾问臣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包……

那是阮软的包，他见过很多次，她喜欢挎在手腕，上面有条金色的链子，搭配着她手腕上秀雅的腕表，十分漂亮。

他僵在原地，带路的人叫住推车的护士，“麻烦等一下？”

“是患者家属吗？”护士早已见惯了生死，她神色平静地拿出一张单子，“刚刚来时候主任发现患者伤情严重，不能等，特批了手术。患者信息什么都没写，麻烦你添一下吧。我帮你抱一下孩子，你填一下吧……”

护士要去接孩子，顾问臣却站着没动，他死死地盯着白布下盖着人，却怎么也伸不出揭开的勇气。

护士看他一眼，“要不你看一眼吧。”

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眼了。

又有几个人能生出更多的勇气，会去太平间再看一眼死去的人呢？

顾问臣伸手紧了紧抱着蛮蛮的手，绝望、恐惧、那一秒就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过了千万遍，可他却怎么也不敢去面对。

阮软……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紧紧地咬着后槽牙，伸出颤抖的手，抓住白布的一角，一点一点地拉开，黑色的头发，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