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胡太医
楚锦尧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院门再次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名老者,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请问,您找谁?”楚锦瑶打量着那张陌生的脸,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老人家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请问这里是侯府裴家大房吗?”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帖,双手递上。
楚锦瑶伸手接过,借着灯笼的烛火,她清晰地看到名帖上写着三个大字:胡鸿晖。
“正是。”她抬起头与老者目光相撞。
“那老夫就没来错地方。”胡鸿晖笑着捋了一把胡须,“想必是夫人派出去的小厮在京中遍地寻医吧?”
楚锦瑶没有接话,再次细细翻看手中的名帖。
“您之前是太医?”看着名帖上的内容,楚锦瑶瞳孔微颤,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按照刚刚那名中年男人说的话,恐怕自己派出去的人,一路上多多少少都遇见了些阻碍。
此人如今能安稳地来到这,恐怕绝非平常。
“夫人莫担心,”胡鸿晖从怀中再次掏出一物递给楚锦瑶,“老夫曾是北疆战场上的军医,这个物件,想必姑娘应该不陌生。”
楚锦瑶将名帖递还回去,复又将其手中那一枚明显有些年份的铜牌接过。
细细翻看一番后,语气出现难得的震惊,“您就是父亲当年夸赞的那名神医?”
“神医算不上,”胡鸿晖连连摆手,“全都是怀化侯过誉。”
“您快请进,”楚锦瑶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据我所知,以目前的情况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
“这还要多亏你们侯府的人机灵。”胡鸿晖赞赏地点点头。
胡鸿晖的这一番话,令楚锦瑶更加摸不着头脑,“此话怎讲?”
“陈青,可是你们侯府的人?”
“正是。”楚锦瑶点点头,“他是我们爷身边的贴身小厮,”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您能来此,可是与他有关?”
“这小子机灵得很呐。”胡鸿晖捋了捋胡须,“他见大路有人拦着,就绕了三条小巷,翻了两道墙,硬是从后门把我接进来的。”
”
说完这句,两人已至卧房门外,胡鸿晖便不再言语。
楚锦瑶虽有心想再多问几句,可裴霁的伤势更为重要。
不得不说胡鸿晖不愧是当过太医的人,即使裴霁病情如此严重,他依旧眉头都未皱一下。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他一撩衣摆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伸手从被子中将裴霁的手腕拉出,三指轻轻搭上脉搏,微微阖眼。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胡鸿晖没有了刚开始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看着他的表情,楚锦瑶的心不由得又沉了沉,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一盏茶过去了,胡鸿晖才将裴霁的手再放入锦被之中。
“胡太医,我家相公可还有救?”楚锦瑶担忧地问道,生怕从他的嘴中听到些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胡鸿晖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楚锦瑶眉头拧起,有些不解,“您这是何意?”
“老夫的意思是还有救,”胡鸿晖捋了一把胡须,淡定的说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不等胡鸿晖将话说完,楚锦瑶连连追问,“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就一定会尽力去办。”
“只不过这毒下的时间太久,”胡鸿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生死未明的裴霁,语气中满是心疼,“若想彻底根除,恐怕所需时日甚长,这期间所要消耗的财力物力恐怕不计其数。”
“您别担心,”听完他的话,楚锦瑶狠狠松了一口气,“银钱物品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您能把他治好,便是我们裴家大房最大的恩人。”
她说着,福下身去。
“这可当不得,”胡鸿晖连忙将她扶起,“想当年还是怀化侯在战场上救了老夫一命,也正因如此,老夫才有机会能在今天来到此地。”
楚锦瑶虽有心想要追问当年的事,可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让裴霁先清醒过来。
“胡太医,我相公如今还在昏迷,您可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办法自然是有,”胡鸿晖从随身带的药箱中翻出一套银针,“老夫有一套针法,只需片刻人便会清醒。”
“这针法可有何副作用?”楚锦瑶从来不信,这世间能有这般神奇的针法,恐怕若是能成,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副作用自然是有的,”胡鸿晖点点头,“若是想让人醒来,这一套针法下去。轻则会头疼数年,重则怕是一辈子会与头疼为伍。”
“那若是不施针呢?”楚锦瑶继续问道。
“若不施针,怕是以他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说,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醒不过来。”
在心中衡量过一番利弊之后,楚锦瑶拒绝道:“那还是算了,就让他先那么睡着吧。”
得到裴霁不会死的消息后,楚锦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胡太医,麻烦你先开个药方,我这就派丫鬟去熬。”
楚锦瑶拿着他的小医药箱走到桌边,从丫鬟手中接过纸笔,两三下一张药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上面某些药材,楚锦瑶有些不得不佩服对方的用药大胆。
“芙蕖,”楚锦瑶唤了身旁丫鬟一声,“你照着这个药方,先找找家里库房中有没有这些药材?若是有,便拿过来,让胡太医分辨一下好坏。若是没有,立马差人去城中药铺买,”随后他又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又补充了一句道,“若是遇到阻拦,记得莫要与人硬碰硬,直接来报,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