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啧,姨娘好心了◎
“裴凤慕!”
利刃破风,素白的衣裙瞬间洒满了鲜血,温热的血流过脖颈,赵昭的手和脚恢复了自由。
赵昭的眼前一片血红,唯有一双杀气四溢的眼眸黑白分明。
两颗人头咕噜噜地滚在地上,被人一脚一踩爆一个。
明明外面暴雨雷鸣,赵昭却什么都听不见,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个犹如罗刹一般的男人夺走。
裴凤慕一袭墨色锦袍,玉带束腰显得腰肢坚韧有力,手中的长剑向下滴着新鲜温热的血,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他缓缓蹲下`身子长剑杵地,水滴顺着碎发流下,凝结在发尾,啪嗒,落到赵昭的脸上,他抬高怀里人的下颌,强硬又温柔地擦去白玉脸庞上的血,低下头,额头相碰。
赵昭明显感到他全身的战栗,好像在同什么做着抵抗,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明明应该让人感到害怕,她却奇怪地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赵昭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攀上了他的腰间,身体不由自主地想埋入那个炽.热的怀抱,只要他在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
裴凤慕此时已经快疯了,强烈的情绪在心口翻涌着,他想要破坏一切,哪怕杀了那两人,依旧觉得不够,她还不知死活地往自己怀里靠,她根本不知道他想对她做什么。
裴凤慕用仅存的理智将剑递到赵昭手上:“拿着。”
赵昭不解地抬头看他,却看见血丝愈发明显的双眸,瞳孔幽深。
“拿着,若是你不愿意,就刺下去。”他将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给她最后终止的机会。
“你疯了?!”
赵昭大骇,紧接着就被他搂了过去,利刃刺破衣襟的声音传来,赵昭立即松了手,剑落在地上,他的吻以绝对压制的姿态覆了上去,手扯断了她的腰带。
“裴凤慕,你!”赵昭手抵在他的心口,掌心有些湿,刚才还是刺伤了他。
“我给过你机会了。”裴凤慕在耳边轻喃,滚烫的双手瞬间死死搂住她。
赵昭被烫得一哆嗦,却不由自主更加靠近他,双手爬上了他的肩头,心中竟然升起一个念想,想与他再靠近些、近些。
狂风卷着暴雨,恨不得将本就残破的房顶彻底掀翻,庙外的树林哗啦啦地乱响,风诉雨哭中,偶尔能听到一声声高昂的莺啼,像是无家可归的幼鸟在渴求庇护,又好像是在雌鸟在向雄鸟低头求饶。
赵昭腰肢如折断了的花枝,折在嘎吱作响的破旧案桌上,双手扣住不停晃动的桌边,指尖泛着脆弱的白。
一道紫色的闪电炸亮了半边天,破庙亮如白昼,她献祭般地仰着头与上方面目狰狞的佛像视线相触,对方将她此时的姿态尽收眼底。
赵昭难堪地别过头,玉臂晃胸,瀑布般的长发身不由己地抖动着,眼泪从眼眶向后倒流到耳后,藕荷色的小衣挂在她高高翘起的小腿上,摇摇欲坠,“我扶、扶不住了。”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裴凤慕双手扣住她的腰,手臂青筋毕露,棱角分明的喉结将脖颈冷白的皮肤撑得近乎透明,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肩上的玉腿瞬间绷直,脚趾大大张开,绣着海棠的藕荷色锦缎如花瓣从枝头掉落,摔在地上,被点点露水洇湿。
潮湿的空气弥漫着馥郁之极的浓香,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裴凤慕亦是如此,吸食他骨血养大的野兽正在不顾一切地大饱口福。
再一次电闪雷鸣,裴凤慕从胸腔发出一声低吼,墨发在空中飞扬,喉结剧烈了滚动了几下,平复呼吸后,他伸手撩开赵昭面上的乱发,露出绝美又极为脆弱的容颜。
“放、放过我吧。”赵昭深深蹙着眉头,可手臂跟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她不知道他竟是这么的…她后悔了,感觉自己活不过今晚了。
精瘦结实的手臂搂紧她的后背,赵昭被迫趴在他的胸`前,那里只是被刺破了表皮,她还是太心软了。
耳边听着他异常活跃的心跳,赵昭再度沉浮在骇浪之中。
沉沉浮浮好几次,赵昭只觉得跟没有尽头一样,最后实在受不住了,一口咬住他胸`前的肉,手指无力地在他的手臂上徒劳地划拉着。
“呜呜呜。”她哭得厉害,跟泄了洪似的,太怪了,这种感觉。
裴凤慕低头叼住她的唇,吞掉了她的拒绝。
~
雨过天晴,裴凤慕守在沉睡的赵昭身旁,他已经带她回了庄子,转头看看天色,时辰不早了,他得赶紧走了,可脚下就像生了根,无法挪动半分。
他伸手帮她把被角拉平,就差一点,他险些就赶不及了。
裴凤慕后悔为什么要跟她置气,早些来抓她回去不就好了。
赵昭不告而别的时候,他看着留下的信和账本,信上说老夫人让她去庄子里待几天,还说这账本应该就是他要的东西,还把一些她觉得有问题的地方特别点了出来。
他懒得揭穿她的小伎俩,正巧最近事情多,放她几日自由也没什么不行,却不知怎么回事,她不在的每天不管做什么都不对劲,裴凤慕越来越烦躁,屋子里她独有的香气一天比一天淡,他也一日比一日难眠,坐在她的床上,裴凤慕最终决定不再等了。
他凭什么顾忌她的心情,他想见她的时候,她就得在他身边才对!
依旧是让听竹假扮他,裴凤慕趁黑快马赶到了庄子,却从寻梅的口中知晓她被人带走了!
她还真是个惹祸精!
若不是他早在庄子上和附近安插了眼线,哪里有那么快会发现颜沁雪竟然藏匿在附近!
听到颜沁雪在屋里和婆子说已经把人卖到了勾栏,裴凤慕当初就怒了,竟然不管一切进去就把人给杀了。
是他失控了。
看着两截的颜沁雪,刘婆子吓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好在他的人查到了她的踪迹。
雨那么大,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找到马车,却不见人影。
只能四散寻找,破碎的如意镯沾满泥土,那一刻恐惧攥紧了裴凤慕的心脏,他是真的慌了。
只记得磅礴大雨中,踏入破庙看到的一幕,他就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