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风雨欲来
说起珊瑚最怕见到二少爷,这会子她在院子里才静下心来,二少爷便前来给二夫人请安了。
经过珊瑚身旁,司徒君翰冷冷对瞪了珊瑚一眼,珊瑚忙耷拉着脑袋,垂首不语。
然而司徒君翰快到正房门口时,却折了回来,冷眼看向珊瑚,嘴角漾出了邪魅的笑容。
珊瑚退后一步,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声不敢吭。
司徒君翰却是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话到这儿,司徒君翰双手握拳,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珊瑚依旧垂首,极小的声音道:“奴婢明白。”
见珊瑚如此模样,司徒君翰嘴角勾起,得意的一笑,继而转身回到了正房内。
见儿子进来,肖氏心情渐好,挤出一丝笑容,道:“翰儿来了?”
司徒君翰微微笑道:“今儿师傅放了孩儿一天假,孩儿十分挂念母亲,这一早醒来就来探望母亲了。”说罢,司徒君翰寻了个锦杌坐下。
肖氏抬眸打量一番儿子,曾经那个活泼调皮的孩子如今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肖氏打心底里高兴儿,只是这些年来儿子在外的时间长,她与儿子相聚的时间甚少,这儿子的性子她着实摸不透了。
本来,肖氏可以与司徒文远商量四丫头的事情,可夫君的反应让她十分伤心,可是她能否与儿子相商?肖氏仍是打不定主意。
司徒君翰微微瞧了母亲一眼,便瞧出她有心事儿。
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司徒君翰自然的就以为母亲烦心与父亲的行为有关,可这样的事儿,他不知该如何劝慰母亲。再说,这那人三妻四妾是十分正常的事儿,唯独母亲偏偏不愿意父亲纳妾,才会有今日的状况吧!
“翰儿,你在想什么?”肖氏察觉出儿子的异常,轻声问道。
肖氏自觉欠儿子太多,如今不管是儿子要什么,她都会想尽法子满足。
然而,司徒君翰却是摇摇头,道:“母亲,儿子甚好,倒是母亲的身子,儿子十分挂念。”微微一顿,司徒君翰又道:“母亲,有些话儿儿子兴许不该说,但是儿子想过之后还是要说出来。”
肖氏微微一怔,抬眸对上儿子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似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肖氏用尽心思却是猜不透儿子心里的想法。
半晌,肖氏微微眯了眯眼睛,缓缓道:“什么事儿,你说就是了。”
司徒君翰见母亲神色自若,这才缓缓说出口,“母亲,昨夜孩儿本想来探望母亲,却是无意中发觉的一件事儿。”
“什么事?”肖氏略略紧张起来,语速加快,急急问道。
司徒君宁瞅了一眼母亲,这一眼,他分明感觉的母亲的不安。这一刻,他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告诉母亲。若是她知晓会是怎样的反应?
内心挣扎了许久,司徒君翰最终做出了决定。
“母亲,昨儿孩儿瞧见一个身着浅黄色衣衫的丫鬟在院外好似与人……”下面的话儿,司徒君翰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明白,母亲能够猜出了什么。
肖氏听闻,微微思索。
这浅黄色衣衫的丫鬟,只有一个,那就是妙珠。可是她大半夜的在院外与人能做什么?
肖氏这会子还没想到那一层意思,凭直觉的认为是妙珠背叛了自己。此时,她诧异的看向儿子,疑问道:“难道她敢背叛我?这个丫头向来是十分听话儿的。”
妙珠不过是一个打扫的丫鬟,肖氏本就没讲她放在心上。这会子儿子一说,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想象这事情的后果。
司徒君翰见母亲想的有些偏差,这会子微微叹息一声,道:“母亲,若是您想的那样,打发了就是了。这问题比母亲想的严重多了,妙珠这是与男人私通。”
司徒君翰最终没有说出妙珠与父亲之间的事儿,但是这妙珠司徒君翰并不喜欢,她乱了父亲的心智,父亲几乎魂不守舍,这样下去,对于司徒府,对于自己的前程,可是没有半点儿好处。
这样给妙珠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她或是责罚,或是卖了就是了。如此也不会影响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到时候,即便父亲知道这件事儿,只怕也不会帮妙珠,男人怎能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与他人有染?
肖氏听闻,直直愣住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儿……母亲是不是听错了……”肖氏支支吾吾的说道。
她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方才自己听到的话儿。如此龌龊的事儿,她可是觉得丢了脸面,若是府上的人儿知道,她颜面何存,妙珠可是她院子里的人儿。
司徒君翰再次说了一遍:“妙珠与男人私通。”
他的字,一个个蹦出,却一个个如烙印般烙在肖氏心上。
半晌,肖氏直直看着司徒君翰,一个字儿也说不出口。
司徒君翰亦是默不作声,他在等,在等母亲的决定,他想看看母亲的反应。
良久,肖氏回过神来,不自觉的摸摸脑袋,缓缓闭上眸子,叹了一口气,道:“孩子,这件事儿暂且不要声张,若是传出去,可是坏了司徒府的名声。你只当没有看见,我自有决断。”
司徒君翰见等不到母亲的决定,亦是不着急,微微一笑,道:“孩儿明白,一切任凭母亲处置就是了。”
当司徒君翰离去,肖氏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让珊瑚将妙珠叫来。
妙珠微带笑容走近正房,屈膝一福道:“奴婢见过二夫人,不知二夫人有何吩咐?”
“吩咐?”肖氏大笑一声,冷冷看向妙珠,鄙夷道:“我哪还敢吩咐你?你自己做出的事儿你就忘记了?这会子竟然给我装糊涂,你还真当我是傻了不是?”
这话一说出口,肖氏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直直射向妙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在妙珠听来,就是二夫人知晓了她与二老爷的事情,可这会子她不敢承认。若是承认了,她就用过带着私通的罪名,到时候,就算是二老爷有心想救她,只怕亦是徒劳费力。
燕京内,这没有经过长辈同意收房的丫头,都是不被承认的。若是事情暴露,这女子就要被沉塘,不管什么人儿都是白费工夫。
妙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急道:“二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夫人所言是何事情,但是奴婢确信,奴婢只是本本分分的打扫庭院,并未作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
说罢,妙珠头几乎都快挨着地面了,她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儿后悔之意。
她不在乎二老爷是否将自己收房,更不在乎自己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