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驱鬼除魔
然而,不管如何,她都会继续查下去。
在她心底,她十分确信,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尤氏,即便别人有所参与,也不过是帮凶而已。
犹豫再三,司徒君宁最终还是开了口,她泪眼凄楚,双眸含泪,悲泣道:“祖母,宁儿的确是想念母亲了,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近的梦不同于往日,这几日宁儿都会梦见母亲,她痛苦的表情好像在告诉女儿,让女儿帮她洗清冤屈一般。”
这些话,若是前世的她,是指定不敢说出口的。
老夫人闻言,嘴边的笑容瞬间淡去,眸子中闪过忧伤的光芒,落在司徒君宁的身上。
许多事情,她以为自己不说,就可以瞒得住。可如今,这个孙女太过聪慧,只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宁儿,人啊,这一辈子难得糊涂,一些事情不知道未必是坏事。你要记住:万事不可强求。若是你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若是你不该知道的,就让它随风飘去吧。”说罢,老夫人望向窗外随风飘动摇摇欲坠的树叶,深深叹了一口气。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佟氏的确是个温顺的,性子也好,只可惜红颜薄命,当她知晓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佟氏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气。
也是因为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老夫人并非因流言蜚语迷失里心智,相反她对司徒君宁更是格外关心,不管外面是怎么样的流传,老夫人只是笑笑便罢。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若是孙女知道真相,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后果?那个人的确可恶,但是府上已经不安宁了,她真的不希望再有任何波澜,更不想司徒一族的声誉受到影响。
司徒君宁侧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夫人,抿着嘴,不说一句。
祖母今儿的表现,像是知道什么,可她为何不愿意多说?
半晌后,司徒君宁禁不住开口问道:“祖母,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恕孙女直言,孙女隐约觉得母亲死的冤枉,更不愿意凶手逍遥法外。”
她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中闪耀出决绝的光芒,让人看了不禁畏惧三分。
“宁儿,祖母年纪大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老夫人摇了摇头,终于不愿多说,微微闭上了眼睛。
司徒君宁却并未作罢,试探的问道:“祖母,既是这样,为了能让母亲安心,宁儿可否请道长前来做法,以便安了母亲的魂魄,让她安心呢?”
老夫人猛地睁开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儿。
可是,她转念一想,若是这样做能打消孙女查下去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行。
想到这儿,她改变了主意,点点头,笑道:“若是你愿意,就去做吧。”
见祖母没有反对,司徒君宁神色稍稍放松,又和祖母聊了一些家常,便从寿康苑离开,直接回到凝香阁找到了翠柳。
前几日吩咐的事情,翠柳已经安排妥当。
这一次,司徒君宁请了燕京城最为有名的明渊道长。他不仅作风正派,而且道行资深,在西燕内也是赫赫有名。冲这一点,若是从他的嘴里说些什么,是足以服众的。
明渊,西燕人称他为鸣冤,这也是他为人正直的一个原因。
当然,明渊道长亦是一个难寻之人,行踪不定,若不是司徒君宁事先请他,这可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五日后,明渊道长来府,先是去了佟氏当年住的院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待看过后,他的神色稍变,叹息道:“红颜薄命,哀哉叹哉!”
司徒君宁跟随其后,时刻审视明渊道长的神情变化。若是母亲当年真的有冤屈,明渊道长定是可以看到什么吧。
喜颜居,十年未曾有人居住,已是十分破旧,就连室内的家具都破旧不堪。刚刚进去时候,一股霉味飘来,司徒君宁不由的捂住的鼻子。
明渊道长在内室一个角落停下,手持桃木剑,微微闭上眼睛,嘴里默默念着司徒君宁听不懂的话语,不一会儿,明渊道长睁开眼睛,让跟随他身后的小童取来一碗清水,泼在方才那个角落。
只听“嘶”的一声,那个角落竟然冒起一丝青烟,轻轻渺渺的飘了出去。
“道长,这……”司徒君宁到了嘴边的话,却是不知如何说下去。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难道母亲的魂魄真的未曾离开这里吗?她暗自腹诽。
明渊道长却是明白她的意思,严肃道:“佟夫人虽然去世多年,可她爱子爱女之心尚在,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她,她竟然在这房中待了十多年。方才,我不过是放开她,让她解脱而已。”
明渊道长说的云里雾里,司徒君宁也是将信不信。
不过,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母亲有冤屈是真。她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更不代表那个心中有鬼的人不信。
“那道长的意思就是,母亲的确是被人陷害的了?”司徒君宁睁大了眼睛,看着明渊道长。
即使她心里早已清楚真相,可这会儿通过明渊道长的口说出,效果却是不一样的。
明渊道长叹息一声,点头道:“佟夫人许是有苦衷的。”
这话从明渊道长口中说出,随行的众人不禁怔住了。
今日来这儿的人除了司徒君宁,还有一些尤氏房中的下人,陈妈妈也在其中。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异样,陈妈妈听后不禁退后几步,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这事,司徒君荣又怎么能错过?
她当然不知道尤氏曾经做过的事情,她可是来看司徒君宁的笑话。可是,她只能失望了。
从内室出来,明渊道长在喜颜居的院子内,手持桃木剑转了几圈后,又是念着众人听不懂的咒语。待一切过后,他竟然手持桃木剑径直刺向陈妈妈。
陈妈妈一惊,大吼一声:“你要做什么?”
明渊道长微微转头,对司徒君宁道:“六小姐,小人……在这里。”
“啊……”陈妈妈又是一声尖叫!
司徒君宁闻声走过去,仔细盯着陈妈妈打量了一番,转头看着明渊道长道:“道长,她是母亲身边的陈妈妈,您可是确定,没有搞错吗?”
明渊道长收起桃木剑,递给身边的小童,这才转过头,竖着眉头,郑重道:“六小姐,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确信佟夫人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明渊道长的话,字字句句说的真切,他明亮的眼神,更是不容置疑。
本来就有些木讷的人,表情更是十分严肃。
这样以来,围观的人们齐齐将目光转向陈妈妈。一些人,表示怀疑;一些人,表示不可思议;一些人,更是投以鄙夷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