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太子:我开智了!
初拾猛地抬头——文麟?他怎么会来这里?初八也是一愣……
初拾猛地抬头——
文麟?他怎么会来这里?
初八也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话头,转头看向门外:“太子来了?那咱们是不是得出去迎接?”
按规矩,太子驾临,府衙上下都该出门跪迎。可若是乌泱泱一群人挤在门口,反倒显得杂乱,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太子仪仗,那可就麻烦了。通常来说,只需府尹、少尹这般有头有脸的官员出面迎接,底下的小吏捕快,躲在屋里不出来,也没人会追究。
初拾正犹豫着,周主簿已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大人!太子殿下到了,您快随我出去迎接!”
初拾身为京兆府的二把手,自然是躲不过的。他被周主簿半拖半拉地往外走,初八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府衙门口早已黑压压跪了一片人。张知谦领着一众官员,恭恭敬敬地俯首在地,齐声高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銮驾旁的车帘掀开,一道温润的嗓音缓缓落下,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暖意:
“众卿平身。”
初八跟着众人起身,心里头好奇得紧。太子殿下乃是天下第二尊贵的人,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等大人物。他忍不住偷偷抬眼,朝着那銮驾望去。
这一眼望去,初八只觉头皮一麻,魂儿都差点飞了!
銮驾上坐着的那人,身着明黄太子常服,玉带金冠,通身气度华贵雍容,令人不敢逼视。可那眉眼轮廓,那鼻梁唇形,不是老十的“麟弟”又是谁?
初八死死盯着那张脸,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没错,这眉眼,这身形,分明就是“麟弟”!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初拾,却见初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吃了黄连苦杏仁一般。望向太子的眼神没有半分臣子对太子的敬畏,反倒带着埋怨与控诉。
初八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霎时把所有情绪都吹散了。
他怕露出端倪,连忙低下头,将脑袋埋得更深,一颗心怦怦直跳。
张知谦早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臣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不知殿下亲临京兆府,是有何要事?”
文麟缓步走下銮驾,语气依旧温和:“张卿不必多礼。卿新任京兆,百务缠身,孤今日过来,不过是顺路看看,问问张卿可还适应?府中事务,处置起来可还顺手?”
张知谦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臣蒙受皇恩与太子垂怜,在府中任职一切安好,定当鞠躬尽瘁,不负所托!”
两人一前一后,说着这些官面文章,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府衙正堂走去。
那头太子与府尹入内说话,其余人等皆屏息退下。待重新回到廨署内,掩上门,初八才像回过神来,猛地一掌拍在初拾肩上,力道大得让初拾一个趔趄:
“好小子,你可当真是真人不露像,都已经......还瞒着兄弟们!”
初拾揉着酸疼的肩膀,苦笑着说: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这倒也是。
他努力消化着这个震撼他一整年的消息,眼神发直,嘴里喃喃自语:“怪不得,我说你怎么就……唉,这就全对上了。”
初拾之前的支吾其词、反常的行踪、一夜之间成为人上人的原因,此刻全都有了最合理、也最骇人的解释。
想通了这一切关窍,初八看向初拾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那里面混杂着震惊、恍然、同情,以及一丝对兄弟竟能“攀上”如此至高枝的叹服。他忍不住又抬手,这次力道轻了些,却饱含感慨,重重落在初拾肩头:
“你小子……真有你的!这本事,哥哥我服了!”
初拾:“……”
初拾一点都不想被人评价“傍大款”的本事,他绷着脸,重新拿起桌上那卷《京兆府则例》,强行将话题扯回正轨:
“好了,反正这事情你也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来,我接着给你讲府里的规矩和刑名文书的流程。”
“......”
这还不是大事,什么是大事?算了算了,都是兄弟,就不揭穿他了。
太子与张知谦在堂内叙谈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出来。张知谦随侍在侧,满面红光,对着庭院中等候的众人朗声道:
“诸位,太子殿下体恤京兆府公务繁剧,各位当差辛苦,特赐下恩赏——殿下用自己的体己银子,额外补贴诸位一个月的薪俸,以资慰劳!”
此言一出,院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欣喜之声,连初八都眼睛一亮,这可是实打实的恩惠!
众人齐齐躬身,声音比方才迎驾时更添了十二分的真心实意:
“臣等叩谢殿下恩典!殿下千岁!”
太子文麟立于阶上,受着众人感激的目光,神情温和如春水,微微抬手:“诸位不必多礼。只需恪尽职守,为陛下、为京城百姓尽心效力,便是对孤最好的回报。”
他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垂首站立的初拾身上,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唤道:“初少尹。”
被点了名,无数道视线瞬间汇聚过来。初拾能感觉到身旁初八那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洞来的兴奋目光。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官礼:“臣在。”
文麟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语气是十足的储君气度,关切中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初少尹亦是新晋上任,京兆府事务千头万绪,若有疑难不解之处,或需朝廷协调支持,可随时呈报张府尹。张卿自会转达于孤。”
“……臣,谨遵殿下谕示,谢殿下关怀。”
一番恩威并施,人心收拢,太子殿下方才在众人的再次恭送声中,起驾离去。
眼见那华盖仪仗转出府门,初拾暗暗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他一回头就看到初八在对他挤眉弄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