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深夜独处(1)
周师父换上一件普通衣服,提着一个布袋叮嘱些注意事项,在门口设了一条暗线才离开客栈。
在周师父外面买中药的时候,安琪必须按照周师父的吩咐在梁玉图的房间陪他聊天解闷。
冬儿乖巧地给他们彻茶。看着桌子上袅袅升起的水雾,冬儿左看看右看看。一个笑脸迎人,一个淡漠如霜。他们是不是贴错门神,一点不像白天在船的情况。
像是回归自然一样,梁玉图似有念熟的感觉,尽量找在花旗的话题聊,尽管安琪总想着与他保持距离,却又不好过分疏远,变成有问必答环节,当梁玉图看着安琪出神的时候,会被冬儿警告两句。梁玉图才恍然笑了笑,道:“你家姑娘的声音特别好听,有催眠的效用。”
“是吗?怎么没见你睡着?你睡了我们更省心了。”冬儿呛了他一句。
“我不至于这般讨你厌吧?”梁玉图觉得冬儿似乎在针对他,怕他把他家姑娘勾走了。他就这般不入她眼?他隐隐想起某个人,奇怪近来脑海总闪出那人的影子。
当初就是自己铸成大错,也活该他受苦。那现在又怎么了?他心情很复杂。
安琪感觉他神思飘远了,更好,可以解放了。她站起身刚想走出房门,但听到身后梁玉图的话怔了一下。
“我觉得您很像我之前一位故人,除了脸相,你们高度重合。”
“哦!她叫什么?那里人?”安琪语气平淡不起波澜。
“许艳如。她是前粤城世亨船运公司的千金小姐。可惜当时牵涉犯上案件,我为了家族的性命做出了些决绝的事,说过很多绝情的话。至今我觉得愧疚不已。”梁玉图沮丧的神情在安琪眼里似是在演戏。
“既然你觉得有理由这般做,也救了家族的人,你就不必觉得愧疚,假如把如此多的人扯进无妄官司里,那才是无情之人,那你更是无地自容,愧对列祖列宗。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些人和事也淡去比较好。”此刻,安琪无比清醒,但凡经历生死的人或许都那样,不会再幼稚,也看懂其中的厉害关系。
“该放下了。谁都自己该背负的,她也不能责怪你。”安琪说的话很真诚,她的仇自己来解决就好,与旁人无关。
“你那年去的花旗?你之前应该在粤城生活的吧?”梁玉图大胆试探着她。
“我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便在花旗国的。”安琪要打消他的想法说得缥缈却绝了他的猜想。
“哦!我怎么觉得你是五年前过去的,你的脸受过伤是吧?”他不敢说她用假面具骗他。
“我和你还不熟,还没到闯开隐私的地步吧?”安琪微怒,责问他。
“不!是我过分了。请姑娘不要生气。”梁玉图被呛到了,低头已被接一杯喝着闷茶。
冬儿看到他那个样子禁不住窃笑,这图公子何时被憋成这样了,那是她认识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了,以前他去那里那些官绅对他恭顺得很,我家姑娘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