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海底

“我去看看。”茫崖一个健步冲了出去，骑在马上。勒住缰绳，与风暴抗衡。很快，马在茫崖的控制下，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眼看还有几百米就到了海边。茫崖停下了马车。子焰扶着月栖，下了马车。刚才的颠簸倒让月栖头晕的七荤八素。差点吐了出来。

“小姐你脸色好差啊。”鸢尾看月栖难受的紧，连忙跑过来扶着。子焰冷着脸，看了眼空中变化莫测的风向对眼睛落在茫崖身上。

“抓紧下水吧。她不舒服。”

看子焰心急如焚的样子。茫崖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两枚闪亮的鱼鳞递到鸢尾和奕辰手中。

“这是我的尾鳞。切记带在身上。跟我走。”说完径直往大海的方向走去。

子焰和鸢尾扶着月栖。月栖好奇的看着鸢尾手中的尾鳞。看起来巴掌大小，流动着暗淡的蓝色光泽，看起来坚硬极了。

“从来没见过苍澜真身，这居然是他的尾鳞。鲛人的尾鳞居然可以避水？”我惊讶的问道。子焰却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鲛人油的事，已经大肆减少了一部分鲛人。直到鲛人自己掌管了归墟，才遏制住。威麟避水的事，可千万不能传出去了。不然对于他们来说。是灭顶之灾。

之前，伏渊王上就向组建一堆水军，用来以后扩建国土。所以我才和茫崖演了一出戏，去夺了那辟水珠，让人知道。除了法力高强，或者拥有避水珠下水别无他法。这样，才断了王上逼迫茫崖的心思。你也不是不知道，王妃心软。”

子焰的话语里夺了许多无奈。月栖看着在苍澜在前方走着，风吹着他乌黑的长发。伴随着身上的青纱衬着漫天的黄沙，和无边的大海。整个人看起来清冷极了。

鸢尾的眼神也落在了茫崖身上。多了一丝心疼。

茫崖的步伐很快。不一会就站到了海边。他抽出寒冰刃，在自己手上划了一个血口。用力一捏。血水跌入海水中。他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面前的海水，竟然从中分开，让出一条路来。月栖惊讶的看着一切。其他人先是见多不怪的样子。茫崖引路月栖等人在后。往那条路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的海水自动合拢。脚下的路，竟然逐渐变软。海水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隙。奇怪的是，月栖等人居然如履平地一般。呼吸自如。并没有想象中被水包围的感觉。

海底居然没有月栖想象中的黑暗，越往里走竟然逐渐有了光线，看清了周遭的环境。色彩各异的鱼群从他们身边游过，月栖伸手想要去触摸，却被闪躲开。

鸢尾也玩的不亦乐乎，和奕辰二人也是第一次下海，因为有鱼鳞庇护。在海底也游刃有余。

“小姐你看，好大的珊瑚啊！”一株粉嫩的珊瑚在鸢尾脚边被海水流动的波纹一推，轻轻摇摆着，看起来可爱极了。月栖连忙上前，用手一摸。珊瑚竟然也躲开了。

不远处的扇贝张着嘴在珊瑚附近来回跑着。这一路经历这么多艰难险阻。很久都没有这样让他们放肆开怀的笑了。

很快，几人就到了一处高大的石柱面前。石柱分站两根，高度竟然一通到顶，看不到尽头。石柱粗细，竟然有三人环抱有余粗细。上面刻画着灵动的鲛人画像。月栖和鸢尾玩耍够了，追赶上来，看着眼前的石柱，惊呆在原地。

“好壮观啊！”月栖感叹道。这样伟岸的建筑，在陆地鲜少见到。台阶上方随处可见游动的扇贝，张着嘴，里面竟然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的这个地方通明。

"小哥!"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月栖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条绝美的人鱼，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披在腰间，头顶带着一定用鲛人珠装饰的王冠，鱼尾闪着微光，带着粉红。在水里游动美极了。

她的笑声，像是银铃一般在水底，远远看去，眉眼含着笑意，像极了一个活泼的少女。茫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舒展开，满眼宠溺的看着向他游来的人鱼。

“小哥！”鲛人游到茫崖身边，嬉笑着在他身边打了几个滚之后，在子焰和月栖还有鸢尾奕辰身边游走一番，仔细打量着来客。

“这是绝崖。是我舅舅的义女。也是鲛人。”茫崖看着绝崖的脸色，终于没有了往日的严肃，更多了几分温情。就连月栖都感觉到了不一样。下意识向鸢尾撇去。

鸢尾带着笑意看着绝崖，眼里满是羡慕，同样是女人。她怎么如此绝美。

“小哥，你上次回来，都没见到我就走了呢，这次打算呆多久吖，他们是谁啊，这个哥哥好好看吖。”绝崖亲昵的拽了拽茫崖的衣袖，歪着脑袋看着身后沉默不语的子焰。

“这位是我兄长，子焰上神，这是月栖姑娘，鸢尾姑娘。奕侍卫。”茫崖耐心的一一介绍着。随即又问：“外公在么？”

绝崖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道：“在的。只是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人家火气大得很呢。对了王妃没有一起吗？很想她呢！”绝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爱怜无比。

茫崖点点头对她说：“那先带我去见太公吧。”

绝崖听到点点头，带着众人往石柱中间的大门走去。绝崖游走在前方，一道隐形的结界拦住了去路。茫崖一挥手，幻化出自己鲛人的身形。月栖等人第一次见茫崖的真身。一条银白色泛着蓝白色的荧光的鱼尾，强有力的游动着，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胸膛。

只是后背各种斧钺钩叉造成的伤疤，触目惊心。“茫崖怎么这么多伤疤。”月栖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声问子焰。子焰拉着月栖的手，温柔的替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

“这些年，伏渊之所以平安，不是我这个挂名世子厉害，而是清芒王爷和茫崖多年征战得来的。虽然又法力护体，可战场上，哪有时间疗伤。落下疤痕也是正常。”

“这样啊，茫崖正的事顶天立地了，清芒王爷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月栖感叹着，心里盘算着想想丹决里有没有治疗旧伤的药。

绝崖在结界面前舞动着灵动的鱼尾轻松一舞。浑身散发着粉色的光泽，美的不可方物。

拿道结界像是一扇巨大的门一样，像两边分开，瞬间，神秘的归墟海底国。便在大家面前显露无疑。人来人往的叫卖声，道路交叉排列，像极了陆地上的人间。

只是这里的人，只有两种。一种带着各色的鱼尾的鲛人在水里游荡着。还有一种，和人类一样，只是面色青灰。没有一丝血色。穿着各异，裸露在外的皮肤要不乌青发黑，要不就是惨白无比。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

只是这里的人，面带笑意。像是没有忧愁一般，过着普通的市井生活。月栖一行人的到来，虽然惹得侧目，但是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恐慌来。

月栖下意识握紧子焰的手，向他靠拢。总觉的有些难受。

“为什么归墟的人.”月栖恐慌的看着一切，绝崖带路几人一直往大陆中心走去。

子焰压低声音说：“他们在陆地上来说。已经死了。只是因为死在海底，所以鬼魂难以超度就往归墟方向游走。最后落定归墟，生活在这里。”

“你是说，他们是鬼魂？”月栖不由的有些惊讶，心内更加恐惧。看向周遭的一切，不自主的缩了缩身子。子焰像是难得看到月栖如此恐惧的样子。不由的恶趣味兴起。

“哇啊！”突然拍了拍月栖的肩膀，吓得她大叫一声，吸引的路人纷纷侧目观看。月栖瞬间涨红了脸，狠狠的掐着子焰的胳膊。子焰虽然胳膊疼痛，但也只能陪着笑脸看着一切。佯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上神哥哥，这位是那你的夫人吗？你们好甜啊！”绝崖看着子焰月栖二人的互动一脸艳羡。月栖娇羞的锤了子焰的胳膊一下，挣脱他的手掌，往鸢尾方向跑去。子焰眼里的宠溺藏匿不住。

“鸢尾，你怎么了。”月栖看到鸢尾不同以往吵吵闹闹的样子，而是一脸心事的样子低着有跟在身后走着，不解的问道。

鸢尾抬起头，看了眼月栖。想了许久说道：“小姐，这次一定要看好你的病。我想家了。”简单的一句话，却满是委屈。月栖将她的委屈看在眼底。揽过她的肩膀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安慰道：“会的。我也想家了。不知道娘忙不忙的过来。蒋恩施有没有赔钱。”

月栖一说到这，鸢尾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还是那样，掉进钱眼的样子，才是她最开心的样子。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到了街中心，鲛人侍卫排列一排像是早就等候着茫崖似的，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排排钢叉，闪着寒光，看起来威风极了。

“恭迎王子。”鲛人侍卫整齐划一的口号，让人为之一振。好不壮观。月栖好奇的打量着这些鲛人侍卫心想，这么多鲛人一起哭的话，会有很多鲛人珠吧，这些鲛人珠收集起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吧。想到这，月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子焰无奈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他就是拿她没有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