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睡不着的夜晚
月栖和子焰回到房间，月栖却怎么都没有睡意。披上纱衣在地上走来走去，看起来烦恼极了。“你到底还睡不睡了。”子焰看着月栖一脑门的疑惑，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你想喝酒吗？”冷不丁，月栖对子焰抛出这样的要求来，子焰仰天怒吼，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夜空挂着一轮被云雾掩埋的弯月。月栖和子焰半躺在屋顶看着月亮。手里一人一壶夜晚宴时分从苍澜处讨来的荒沙特色砂砾酒。
这砂砾酒，顾名思义，是从一望无际的满眼荒沙里，找到一处泉眼。用细绵的纱布将泉水中的粗砂过滤掉，加在酿酒的过程中。
经过荒沙热烈氛围的拥抱，这种就更加粗狂。读书极高，更容易让人醉生梦死。
月栖倒是第一次喝，就喜欢上了这种粗狂的口感，愣是让苍澜私底下给自己弄来两壶。本想藏在魇盒带回去。但夜里出了这么多的事，反而更馋了。
索性约着子焰，一同不睡觉，在屋顶赏月喝酒。
“你大晚上不睡，拉我看这景？”子焰喝了一口酒，被呛了一下。他还是不喜欢这样的烈酒。以往，他总是纵情四处，靠喝酒麻痹自己对时间的期盼。
可自从月栖觉醒以来，他没有让她离开自己的眼神一步。每每醉酒，也都是因为她而已。
月栖讪笑两声，看了眼不争气的月亮说道：“我就是睡不着嘛。本想着给苍澜治了蛊毒，我们就能走了，谁曾想，出了这么多幺蛾子。看来又得耽搁几天了。”
子焰眉头一皱歪着脑袋问她：“哦？你想走的话，不用打招呼，明日一早我们就走。如果可以的话，白泽也不需要带了，我看他倒是十分喜欢这里呢。”
月栖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赌气。随即说道：“你就别挤兑他了。他肯定是要跟我们一起走的。”
“怎么？舍不得了？”子焰的语气满是酸涩。又是一口酒下肚，粗劣的口感，拉的他嗓子有些疼。
月栖笑笑没好气的说：“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么？如果真的舍不得，我大可不必跟他一起回来找你。要说舍不得，那还是对你多些。”
说完亲昵的主动往子焰身边靠了靠。对于月栖突然的拍马屁。子焰倒是十分受用。月栖见子焰心情大好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看着子焰。
子焰看了看她精明的眼神，心里大呼不妙。但又无计可施只得让她说个明白：“说罢。”
月栖嘿嘿一笑说道：“我说实话，你不许生气哦。”
“生气？气什么？气你被长公子掳走，还是气你被掳走之后没有呼救让我去救你？还是气你对我隐瞒长公子的事？”子焰看似漫不经心，但每一句都问在了月栖的命门。
月栖瞪大眼睛，看着子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原本以为自己和白泽编造的谎言足够蒙混过关，自己良心不安才会想要主动示好告诉他。
找找个情形看来，是自己笨了，子焰何许人，那么拙劣的谎言怎么会猜不透呢，只是为什么不拆穿自己呢？
月栖的问题虽然只是在心间小心发问。还没发出声响来。子焰却轻轻一笑抿了一口酒翻了月栖一个白眼说道：“拆穿你？你不要面子我还要。要是让众仙家知道我堂堂上神，找了你这样蠢笨的女人，连自己被卖掉都会帮别人数钱的货，我的脸面往哪放！”
不愧是子焰，一如既往的毒舌。月栖被子焰怼的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捶向子焰的肩头，却被他一把握住，怎么也不松开。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月栖只得作罢。
“你就不想问问，我都和长公子做了什么吗？”月栖的用词故意有些暧昧，想让子焰吃味些。子焰却没有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
月栖无奈摇摇头，只得用手托着下巴说道：“算了，我还是自己招吧。”
子焰轻笑一下，月栖总能为自己带来欢乐。
“那日长公子掳我前去，之前的事情我确实不记得了。只记得在巷子里和面具人一番厮杀，就没了知觉。醒来就在长公子的地盘了。刚开始他好好的，可后来，我一提你，他就发了狂。”
子焰的眸子立马变得阴鹜起来，看向月栖。月栖被他看得发毛，继续解释道：“哎呀你先听我说啊，他是对我有不轨的意思，但我以死相逼，他居然就放过了我。还帮我恢复了我自残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房子关押了我一会，我再醒来，就是被白泽带在马车里了。剩下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子焰点点头，不自觉的握紧了手。还好，月栖没有出事。不然，他又得来一次万劫不复。
“你就不想知道，长公子是何人吗？”子焰试探的问道。
月栖点点头，又摇摇头。子焰不解，月栖说道：“唉，他的身手，灵力，感觉与你都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自然是天上的人。只是我还不太了解，有什么上神是与你能比肩甚至比你更强的。但是我对他十分厌恶，还是不问了比较好。”
子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果然傻的可爱。子焰看了看雾气散尽的天空。月亮突然变得又圆又亮，月栖也看向那里眼里满是欣喜。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子焰缓缓说道：“长公子，就是天帝！“
这个答案，超乎了月栖的认知。她接受这个神来鬼去的世界，已经需要消化很久了。自从知道自己的真身和天帝之间的纠葛。心里总是不可思议。
和子焰的关系，让她不敢发问。他们也很有默契的不提起过去的过往，以及天帝的事情。怎的今夜居然主动引起这样的话。
子焰见月栖愣了神，心里先是不悦，随即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阵子我想了很多。相信坊主已经告诉你了。你的真身，是凰女。凰女是凤凰一族仅有的凰。生下来，就是要与天帝结合的。“说到这里，子焰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像是开始回忆许久之前的景象。
“你作为唯一的凰女，一出身，便被鸟族送去天帝身边。那时，天帝平息人魔仙三界纷争战乱，刚刚立了新政坐稳了他向往已久的王位。你的出现，无疑是他天时地利人和的礼物。我与天帝，自是没有多大的交集。我本上古神兽，区区凤凰，得修炼千年，都不一定能涅槃上升为朱雀。“
说到这，子焰扬起头颅，那种不可言语的意气风发和骄傲，像是刻画在他骨血里的一样。虽然让月栖有些不满，但不知为什么，这样傲气的子焰，正是让自己着迷的样子。
“天帝算什么？他的父王，才是与我们平起平坐的王者。他只是受父亲蒙阴，拥有龙族血液，又恰好是龙子里最为出息的一个罢了，你生来娇柔，天帝因为与你有婚约，将你养在身侧。但却不知为何，你总是冷不丁就昏迷不醒。每每涅槃，都会受伤。鸟族担忧，你不能健康长大，不能顺应天意嫁给天帝。不能让鸟族受到天帝的惠利，鹤帝终于做了一个决定。送你去昆仑。“
“昆仑？“月栖重复了一下这个地方。在另一个世界里，昆仑只是神话里的存在。
“对，昆仑。昆仑的存在，比天庭还要早上许多。我就在那里修炼。鹤帝找的便是我。他牵着还是孩童的你，出现在了我宫殿的门前。我早已修炼成上神，哪里顾得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门童连招呼都不打，就让你们在宫殿门前静坐了好久的光景。我想，要不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爬墙，这辈子，你我的情缘或许，不会这样让我伤神。“
“爬墙？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月栖惊讶的看着子焰，丝毫不相信自己是这样的。子焰看了她一眼，一副你以为呢的样子让月栖更加汗颜。
“你爬墙，被我设的雷火结界振飞，身上的羽毛，掉落在正在修炼的我的身上。我这才知道，门外等候的是一只鸟族唯一的凰女。这才让门童将你们放了进来，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沉沦了。“子焰神情的看着月栖，心想这样的表白定能让她感动。
却不知月栖心里正在构画的是一个中年怪蜀黍，对一个幼小的女童起了歹念的样子。要是子焰知道此刻月栖构画的画面，定然敲破月栖的脑袋不可。
“我教你修炼，教你习武。你果然是凰女，比其他人的资质好上许多。几百年过去后，你从一个娇小柔弱的小女童，变成了一个骁勇善战的神兽。我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时光，天帝却找上门来。原来是你承诺婚期的日子到来了。“子焰将手里的酒壶拿起来，一饮而尽。
月栖的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中一样，儿时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闪回着。她在子焰身边玩闹，嬉戏。练功时偷懒被他责罚，这一幕幕就像是电影回放一样，充斥着她的脑海，让她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