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原生罪 - 从小鲜肉成为文娱大佬 - 温酒紫衣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四十三章原生罪

索性等来了王敏,两人一人一个沙发躺着看剧本,神色各异。

电影的名字叫《原生罪》。主题却不在罪,是孽。原生家庭的孽。女主张凡不能说是一个好人,也不能说不是一个缺爱的可怜人……肉眼可见就是一个争议很大的角色。

张凡出生在一个“大的娇,小的疼”的底层家庭。姐姐只比她大一岁,但好看又娇气,男人和女人还没离婚的时候就是掌上明珠。弟弟也不比她小多少,但在重男轻女的没文化家庭,待遇可见一斑。

只有她…只有她,在被姐姐欺负,被弟弟嘲讽中磕磕绊绊长大。就连名字,都是办户口的工作人员给起的…那时的男人急着想要儿子,结果生了她,后来就经常迁怒女人,喝酒拳打脚踢也是常事——因为超生报户口要交罚款。而罚款,是他们家半年的积蓄。不像儿子,儿子值得。女人视她为灾星,也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弟弟出生后,男人的脾气有所好转,生活也一度变好。但张凡十三岁时,男人被外面的狐媚子一勾,就抛妻弃女要离婚。孩子都判给了女人,可是男人强行带走弟弟,还偷走了家里的积蓄。他走的干干净净杳无音讯,执法都找不到人。

后来的几年虽然穷,但女人照旧宠着大女儿张婧,却恨男人连带着恨张凡那张脸。

女人的原话是对张婧说的,却像刀子扎在张凡心上:“给她一口饭吃,别饿死在家里就行,晦气。”

张凡从小认真学习,乖巧听话,努力做一个好孩子,为了省钱在中考后选择了承诺免费的排名第二的重点学校。但女人还是看不到,只是对在学费死贵私立高中上学的大女儿嘘寒问暖。

也许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竟然会有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家庭,但其实无法理解的人,是心中有幸福的人。现实,往往不堪一击。

这是原生家庭的破败背景,加上校园暴力的排挤,所以张凡的极端心理就此养成。她讨厌美好,并且想把一切完美的东西撕碎。阮辰峰,就是那件最美好的东西。家境优渥的第一名,有一张不同年级女生慕名而来的脸,永远微笑待人,声音清透,教师评语栏都是“为人谦和,如沐春风”。高配版“别人家的孩子”,她的猎物。

是了,猎物。那天偶然看到阮辰峰喂流浪猫的样子,她突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占有欲。是占有欲,不是喜欢,也不是爱。她太想看到那些欺负自己的女生,那些把自己养的精致漂亮的女生震惊的表情了。输给一个处处都不如自己的女生是耻辱,她喜欢带给别人这种耻辱。

她开始行动了。用自己从小到大察言观色的心机,捕猎。偶遇,示弱,伤害自己,利用没有感情的泪水,利用他的善良,利用他的保护欲。呵,男人。猎物收网,她对他说:“我不信你。除非你陪我去体会别的人生。”他说:“好。”

她带他交白卷逃课顶撞老师,她带他在学校里违反校规公开接吻拥抱,她带着他四处挑衅跟人打架。她享受大家看她愤恨嫌恶的眼神,和看满身是伤的阮辰峰时心疼惋惜的表情。她利用他崩溃的父母,不惜用自己做苦肉计,他为了她和家里决裂,陪她流浪街头。呵,天真。

“你不该信我。”她说,“我没有心。”

他只是流着泪说:“我爱你。”

她喝得酩酊大醉,他把她背回出租屋,给她煮醒酒汤。

她醒来,看了他半晌,说:“我们私奔吧。”

从那天起,海滨的一个小县城里多了一对小情侣。男的一天打三份工才能勉强养家糊口,因为没有学历找不到正经工作,也没有技能,只好给人做小工;女的却几乎没有出过门。为此,街坊四邻总在悄悄议论。

她终于发现他一直没日没夜的打工养家的时候,孩子已经五个月了。“你信我,”他说,“我养的起你和孩子。”

她终于抱着他掉泪:“我爱你。”

他一怔,然后开心的像个孩子。她笑着,眼泪却越来越多。想起他的母亲就那样跪在自己面前求她把儿子还回去,仿佛一夜苍老地霜满半头。

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里面的小生命,她突然懂了他的母亲。是他的母亲,不是她的。有些人,虽然也是受害者,但真的不配为母亲。

泪水掉在咧开的嘴角,她说:“孩子不是你的,你走吧。”

他说:“不可能,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她迟疑了,笑着摇头:“骗你的。”

既然放不下,那就放下自己。

孩子出生了,孩子断奶了,孩子叫阮晨。两年了。她看着他曾经握笔的好看的手变得粗糙,沾上人间的烟火气,像有沟壑的树皮。不能再自私了,她想,他明明有更好的人生。

她骗他哄孩子睡觉,翻过护栏,走上高速公路。

但她低估了他的第六感。

怔怔地抱着在血泊中的他,她只剩眼泪掉下都感觉不到的麻木。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给了她一个她最讨厌的完美的微笑:“为了我们的孩子,不要死好吗?”

她像一个失魂落魄的木偶,游荡着跟去了医院,然后被他崩溃的母亲一耳光打的跌坐在地:“你怎么这么狠心?”

她笑着掉眼泪,直到再也笑不出来,嚎啕大哭,被维护秩序的护工请出医院。

那是她唯一一次听他的话,她不能死。没有告诉他的父母孩子的事,她偷偷去墓园和他告别,抱着三岁的儿子只身南下,赚钱养家。

孩子很乖,认真坐在一边抱着画册,但更多时间是看着妈妈与人讨价还价,眼神里充满了懵懂。

她做完一笔生意,又回过头看孩子肉乎乎的小脸,柳眉倒竖:“阮晨,不许吃手!”

“妈妈,爱是什么呀?”

她的眉眼柔和下来,凑过去亲他的额头,答非所问:“妈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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