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明朝的心脏躁如鼓点,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大师兄,突然觉得对方很陌生。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很奇怪,可是想到这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师兄,明朝又想,万一呢。
万一有苦衷呢。
柴温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明朝之间的距离。
柴温看到了明朝伸出来的手,他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被风吹起,脸上的表情无端显得有些妖异。“明朝,你已经长大了,有怀疑的事情就要弄清楚,而不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决定对方的好坏。”
身侧的风停下来,那个陌生的男子站到了柴温的身后。
对方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两息,明朝却觉得连灵魂都受到了压迫。而应修齐的手搭在柴温的腰上,动作亲昵——重要的是大师兄并没有推开他。明朝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他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刚才大师兄说的话,总觉得这是什么暗示。
事实也确实如此。
“对待云清君当真是忠心。要不要我帮你解决掉他?”最后一句是和柴温说的,但眼神的余光却放到了他的身上。
明朝下意识颤抖起来,不全是害怕,更因为强者突然降下的威压,他的身体移动不了半分。可应修齐就像是说了最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像是讨论今天晚上的晚饭吃什么一样随便。明朝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就算加上他身上的诸多法宝,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他张着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大师兄,你没有背叛云清宗对吗?”
明朝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来。
柴温看着他,眼中依旧是平日里他最熟悉的爱护之色,明朝晃了下神,再次开口:“只要你说不是,我会相信你的。”
语气有些卑微。
“……”
“……是真的?”良久的沉默后,哪怕明朝再在心里为柴温开脱,也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一直仰望敬爱的大师兄,已经不是曾经的模样了。明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痛,他不可置信地说:“刚才,你分明说是意外。”
“因为我后悔了。”柴温全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面上却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明朝不知道是柴温太会装了,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可事情已经发生,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相信柴温了。
“我本来想放你一次,但是想了想,要是有个人质在,那些人应该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柴温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着。
明朝问他人质是什么意思,柴温没有回答,只是找了个东西将明朝的身体捆起来。
应修齐从他的身上搜出来一堆东西,觉得十分好玩:“一个金丹都不是的小家伙,带了这么一堆破烂就敢跟过来,胆子倒是很大。”
“像你。”
应修齐的声音落到明朝耳朵里,只让他觉得被嘲讽了。
“一点也不像!我才不会背叛云清宗!”
柴温也没想到明朝的变脸速度会如此之快,他走到明朝面前,说道:“这样的倒像些样子了。”
明朝看着他,眼中还是有几分难过。他的眼中是浓浓的悲伤,“你刚才说人质,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完,明朝又觉得不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劝你放弃。你能用我威胁谁呢?不过是云清宗。可你真的要用我威胁师尊吗?大师兄,他教养我们这么多年,你真的忍心吗?”
柴温的身影果然一僵。
“师尊……”柴温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复杂得难以分辨。
一旁的应修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好一会儿:“云清君?殊不知你的好师兄决定背叛云清宗,正是因为你们那个师尊。他倒是会装,将云清宗上下都培养得唯他是从……”
语气中的酸涩明显。
柴温不得不用手肘顶了他几下。
应修齐这才老实下来。
而明朝听到他这语气,只以为这魔头恨极了他的师尊。明朝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起自己的命运,随后他将目光再次放到柴温身上,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依恋。“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背叛云清宗?”
柴温没有回答。
明朝看着应修齐一路上和柴温亲密的动作,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地破灭,大师兄被胁迫的可能性彻底消失。他不是被那魔头威胁,而是主动的。
想到刚才柴温说的话,那这些年他待在魔界,身上萦绕着的全是魔气,完全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明朝不得不承认,原本云清宗的大师兄,现在是一个魔修。而且这个魔修还是他自愿修习的。
明朝有些后悔,他应该先将这件事告诉师尊才对。
而不是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跑过来,自己被俘虏了不说,很可能马上又要给师尊拖后腿。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知道了柴温的真实身份,还是要想办法通知师尊,不能完全让云清宗落入被动的境地。
好在这魔头一路上只顾着打闹嬉笑,并不是真的着急赶路,明朝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拿出了自己之前存在袖子里的小物件。是一个小雀型的木雕,明朝只来得及在上面刻录了一句话,就匆匆将其放飞。
看着小雀消失在视线里,明朝松了口气。
现在只要师尊赶到,肯定不会有事的。
放下心的明朝定睛一看,才发现柴温带着他来到了界门的附近。他愈发不明白柴温是想做什么。
原本明朝以为云清君赶过来需要很长时间,但是没想到对方很快就现身了。看样子是用了缩地千里的法术。也是,自己的徒弟成了魔修,任谁也接受不了。
明朝站在下面,十分大声地喊道:“师尊!!!”
云清君的视线锁定几人,身形缓慢落下。他的身后还跟着宗门的几位长老和其他宗门的人。明朝显然愣住了。
此时云清君的脸色黑如锅底,目光在明朝的身上扫了一眼后就紧紧盯着柴温。
其他人站在云清君的身后不好先开口,但是上下打量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停止。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正是云清君座下的首徒,可现在这徒弟和魔修站在一起,还计划着什么危险的东西。要不是他们今天恰好来到云清宗做客,都不一定能赶得上这种劲爆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云清君的声音很冷,身上的威压一刻不停地朝柴温扑去。
原本修为远低于云清君的柴温却站得笔直,丝毫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