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谢邀,人在地狱,刚醒就看见两个变态在为我拼命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法术前摇。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剪刀,随意地将这一方天地的画布剪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昏暗压抑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紫黑色的虚空风暴在裂缝边缘疯狂肆虐,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仿佛无数厉鬼在抓挠着玻璃。
一只手。
那只手毫无预兆地从虚空中探出,苍白得像是在尸水中浸泡了千年,手腕上那枚染血的彼岸花护腕,正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它仅仅是随意地搭在空间裂缝边缘,五指骤然发力——
“刺啦——”
天,被撕开了。
“刺啦——”
那令金丹期强者都敬畏的空间法则,在这一刻如同儿戏般破碎。
一道高大的人影,从破碎的虚空之中,踏步而出。
那是一个男人。
玄色帝袍滚动着暗红的血纹,身后翻涌的并非灵气,而是如有实质的黑煞——那是足以将这一方天地同化的绝对规则。
他就站在那里,周遭的光线仿佛都被那身黑袍吞噬殆尽,整个幽冥涧陷入了死一般的极夜。
他长着一张与少年凌绝一模一样的脸。
但气质,却是云泥之别。
如果说地上的少年凌绝是一头刚学会龇牙、只会用蛮力乱咬的疯狼,那么这个男人,就是早已端坐在尸山血海的王座之上、谈笑间屠灭一界的无上魔皇。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更加深刻冷硬的线条,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不再是少年的躁动与疯狂,而是一种阅尽沧桑后的死寂。
那是视苍生如草芥,视神佛如粪土的绝对漠然。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幽冥涧的所有声音都瞬间消失了。
那条原本还在李傲天身上“快活”的双头色欲蛇,此刻像是见到了血脉源头的祖宗,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得像根棍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把身下的李傲天砸得白眼一翻。
那名不可一世的金丹期老者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瞬间瓦解,体内的金丹竟然停止了运转!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捏死蛤蟆一样禁锢在半空,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这是什么境界?化神?不……炼虚?渡劫?!”
老者心中狂吼,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这种压迫感,他在自家元婴老祖身上都从未感受过!
这哪里是修士?这分明是神魔降世!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麦喆,费力地撑开一条眼缝。
视野一片血红。
那个身影让他本能地想要颤栗,就像是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猎物。但这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中,竟然掺杂着一丝该死的熟悉感。
“那是……谁?”
脑子烧成浆糊的麦喆迷迷糊糊地想:
“这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死相……怎么跟凌绝那小兔崽子一模一样?也就是这身衣服……啧,现在的地府公务员也流行暗黑系cosplay吗?”
魔皇凌绝根本没有看那老者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他的目光扫过这方狼藉的天地,眼神淡漠得如同看着一幅拙劣的涂鸦。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坑底,那个血肉模糊、背部塌陷的身影上。
原本死水般的眸子,在触及麦喆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下翻起滔天巨浪。
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执念,更是浓得化不开的、扭曲的爱意。
“麦喆……”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两个字他在梦里咀嚼了千万遍,如今终于能在唇齿间有了真实的温度。
下一瞬,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那个深坑之中。
少年凌绝正处于入魔暴走的边缘,理智全无。感受到有人靠近,他本能地将怀里的麦喆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意:
“滚……滚开!”
他不管来人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哪怕是神佛降世,也不能抢走他的师兄。
这是他的。
魔皇凌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十七岁的自己。
看着那个弱小、狼狈、无能狂怒的自己。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对自己年少时的怜悯,只有毫不掩饰的、刺骨的厌恶与轻蔑。就像是在看阴沟里的一只臭老鼠。
“废物。”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连他都护不住,让他受这么重的伤……还要让他替你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