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以牙还牙
叶白和小女孩听到这里，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眼底的光芒不断闪烁。王星子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她想起组织曾经告诉过自己的那个猜测，如今听到刘老头的话，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组织的猜测，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窗外的光芒似乎越来越多，将屋子里许许多多的黑暗淹没。
叶白不动声色道：“一个爷爷交给自己孙子一样东西，这原本就是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而村庄里后来发生了什么，都不一定代表，这二者之间会有关联。”
“我曾经也是这样想。”
刘老头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但是，在看到村庄里的瘟疫之后，我总是莫名其妙觉得他们有可能会跟村子里的瘟疫有关，于是我也展开了调查。”
“你会调查？”
叶白忍不住笑了。
“我那时候的年纪不大，也确实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调查，但是，我用了一个最笨的方法，也确实有了效果。”
刘老头道：“因为我当年也是那个村子里的人，所以知道在河边的孙子是谁，我虽然没有见过他的爷爷，但我跟他的关系，还算是可以……他那时候的年龄很小，不过今天应该也变成一个跟我差不多的老头子了吧。”
“我见过他，你可以接着说。”
刘老头似乎有点讶异，然后呵呵道：“反正我是直接去问的他，看他是不是有爷爷，他告诉我他有，然后我问他爷爷去哪里了，他又告诉了我一个方位，我便远赴千里，开始循着那个方位，调查他爷爷。”
“真有毅力。”
“但我找到了线索。”
刘老头说：“虽然当我去的时候，那边的人已经搬家了，但是我在柜子的一角，发现了一本似乎被遗落的书，它被放在了最深处，那本书名为圣经……”
他的声音似乎抖了一抖，“那本书的名字名为圣经，我以前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本书，但是暂时想不起来，而我也鬼使神差的翻开了那本书，想要从中找到一点点，有关于那孩子的爷爷的线索。”
叶白突然道：“然后你看到了一句话。”
刘老头的瞳孔缩了一缩，看向叶白的眼神带有了几分不可置信。
王星子也是脸色微变，紧紧咬着嘴唇。
“以牙还牙，以血换血。当年你翻开了书，看到了这句被标注出来的话，对么？”
叶白乐呵呵一笑。
王星子低着脑袋，她也是在刘老头的房间看到了这句话，于是联想到了组织曾经的那个推测，心中惊恐万分。
组织的猜测，真的是正确的！
刘老头则渐渐从惊愕中恢复，低声道：“你说的不错，当年我确实看到了这本书，也看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这样的一句话，被红笔标注了出来，我不识字，还是询问了附近的人才知道的。”
他低声一叹：“我又在别人那里问到了那句话的意思，然后我得到了答案。我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村庄里的那场瘟疫，很可能真的跟我那一天看到的事情有关……”
“你之所以会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走到了我的房间，翻阅到了那本书，对么？”
“不是我，是他。”
叶白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笑道：“当年的那本书，过去了这么久，肯定已经消失不见了，从书的磨损程度来看，那应该也不是最开始的那本书。”
刘老头不由多看了小女孩一眼，却发现小女孩低着脑袋，神色有些慌张。
他心中有些不解，却根本没有询问这件事情，点头道：“那本书被我翻阅了很多次，早就已经破破烂烂，而你们看到的那本书，则是我后来买的，我同样将那句话标注出来的，曾经日日夜夜看过。”
“你认为这是一场报复？正如圣经上面写的一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还有别的解释么？”
刘老头似乎有些激动，脸上苍老的肉抖了一抖，“你是想告诉我，我听到的那些话，全部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而后来村庄发生的瘟疫，以及我在那个人家里发现的书，一切都只是偶然么！”
“首先，你并没有证据表明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或许别人想报复的，从来都跟你们的村庄没有任何关系，再者说，你也只是看到了残留下来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表明，那本书就属于他么？”
叶白一笑，淡然道：“刘老头子，你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你无非是想逼我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好很好，那我都告诉你，你想知道是么？那我全部都告诉你！”
刘老头霍然站起身来，面对面盯着叶白。
“我在找到那本圣经的时候，有询问过其他人，询问过附近的人，他们也告诉我，确实是我描述中的人，我并没有找错人！”
他瞪大眼睛，道：“而我在查完一切，准备回去询问他孙子的时候，他孙子却是一脸惊恐，根本不愿意跟我提起这件事，如果、如果村庄的瘟疫真的与他无关，那他又何必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刘老头几乎要和叶白贴得越来越近，看起来气势汹汹，积压了无数年的悲痛，也在这一刻，一并爆发出来。
他伸出食指，狠狠的指着叶白的鼻子，似乎在质问叶白，为什么要怀疑。
叶白面无表情，缓缓捏住刘老头的手指，“如果你早就知道了这一点，那为什么不将这件事情告诉村子所有人，而是特意跑到外面，跑到这里？”
他的声音冷漠：“因为你害怕。你知道光凭一个人绝对无法创造出这么大规模的瘟疫，你知道在那个人的身后一定还有类似于组织的东西，你害怕他们找上你的麻烦。”
刘老头听到叶白的话，浑身上下的所有力气都被抽尽了，脚下一阵踉跄，瘫坐下来。
“你害怕在你说出了一切之后，你也会跟着得病的人，死在那里，所以你宁愿让所有真相，都埋藏在黄土当中，宁愿让死去的，人以为他们只是死于天灾而已，对么？”
叶白的声音很冷很冷，字字珠玑：“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胆小的一个人，等到我们真的找上门来的时候，你居然会真的将所有事情告诉我们，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