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哭诉
傅老二的儿子傅永志大声说道:“我们要跟着江念昔去城里享福。”
罗胜元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机械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去的,你们给我下来。”
看见罗胜元的冷脸,傅老婆子心中有些发怵。
随后想到自家是江念昔正儿八经的婆婆,儿媳妇孝顺公婆是天经地义,她又挺起了胸膛。
对罗胜元说道:“我是江念昔的婆婆,让她给我养老送终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江念昔一早就等着傅老婆子来闹事,她拿出分家文书给罗胜元。
“罗总工,不是我不跟你去机械厂啊,实在是家里还有老人要我赡养啊,我还是不去了吧。”
罗胜元一看那张分家文书,脸的黑了。
这不是胡闹吗?
都已经分家了,还要跟着儿媳妇,这是家里没有别人了吗?
在一听江念昔不去机械厂了,罗胜元更加着急了。
他也不跟傅老婆子多说,对着大队长招手道:“去把你们公社的社长叫过来。”
社长很快就过来了,罗胜元对着社长就是一顿输出。
“你知道江念昔能为国家做出多大的贡献吗?竟然让她在去侍奉分了家的公公婆婆,你们公社的人死绝了吗?你这个社长是怎么当的?……”
社长被罗胜元骂得灰头土脸的,半天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江念昔一瞧见社长走近,迅速挤出几滴泪水,她带着哭腔说道:“社长,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这天气眼看着就冷下来了,可我连给孩子缝补衣物的布料和棉花都没有。
三个孩子的棉衣,不是小了就是破了,这冬天一到,他们可怎么熬过去啊。
我借给二弟三弟他们那么多布料和棉花,如今我需要了,他们却一个都不肯还……”
她一边抽泣,一边紧紧拉住傅双双的手,“双双,我给你那么多布料和棉花,你一个人就做了两身棉衣,还有好几身单衣,城里人都没你这么讲究,你匀一套给孩子穿穿吧。”
说完,她还不忘转向郭新梅,道:“还有老二家的,你之前生孩子说缺布料,把我给孩子准备的布料抢走了,说好今年就还的,结果到现在一寸布都没见着。”
江念昔要让众人知道真相,又怎么会给郭新梅辩解的机会?
虽然她哭得梨花带雨,但说话却条理清晰,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她接着哭诉道:“当年分家的时候,孩子他爹留给我的一大笔钱,我都给了爹娘,不仅养着老人,还得养着一群弟弟妹妹。
孩子他爹给孩子买的蚊帐、书包,孩子连用都没用上,就被小姑和叔儿们拿走了……”
大卡车进村,这在村里可是件稀罕事儿。
因为时间还早,很多村民还没去上工,纷纷围过来看热闹,还有热心肠的村民帮江念昔搬家。
江念昔这一哭,立刻引来了众多村民的围观。
大家纷纷围过来劝解,很快,村里出了名的包打听癞子媳妇儿也闻讯赶来。
最近,因为她的宣传,江念昔在村里的名声好了不少。
她同情地说道:“可怜啊,说是男人留下一大笔钱,结果都没花在自己和孩子身上。”
郭新梅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大嫂,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靠大哥养活了?”
江念昔立刻反驳道:“你有没有借钱不还?先是你爹生病借走十块,后来说你兄弟结婚借走二十,今年又来要秫秸。你承不承认?”
原主虽然有些傻气,但借钱出去的事儿却记得清清楚楚,还特意记了账。
不过,她记账可不是为了讨回这些钱,而是想以此作为讨好别人的筹码,让人夸她大方。
郭新梅一听这话,立刻脸红脖子粗地辩解起来。
但江念昔不给她继续扯皮的机会,又哭诉道:“老三媳妇儿借走了五尺布票,那是给冬青接棉袄棉裤用的。
还有之前你们要走的两斤棉花、三十斤麦子、五十斤棒子……你们承不承认?”
江念昔一边哭,一边口齿伶俐地数落着。
外面,癞子媳妇儿和几个好事的妇女已经开始帮忙记下了。
“啧啧,原来傅时衍留下那么多钱和票啊?就这样冬青几个孩子还穿得这么破旧,原来钱和票都没在江念昔手里啊。”
“可不是嘛,雪儿穿得像个破麻袋,就算我们家没人赚钱,也不会让孩子这么埋汰啊。”
“这么说来,是他们一家子合伙搜刮老大家的钱财了?”
这时,傅老头慢悠悠地走过来,他原本想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过来看看江念昔的反应。
他本以为会听到江念昔和老婆子争执的声音,这样他就以长辈的身份骂江念昔不孝。
哪里知道,却听到大家都一边倒地在指责他们一家。
他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能像老娘们一样撒泼,只能用力咳嗽一声以示不满。
癞子媳妇儿几个看到傅老头,打招呼道:“叔,傅时衍的媳妇要给孩子接棉袄都没棉花和布,你们家大业大的,咋不帮衬她呢?”
“对呀,时衍兄弟不在家,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傅时衍留下一大笔钱,兄弟姊妹都沾光了,咋也不能苛待了他媳妇儿和几个孩子呀。”
傅老头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赶紧辩解道:“没有的事儿。老大媳妇儿把钱和东西拿回她娘家去了,可没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