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孝子留书
第218章孝子留书
子时,刘臾打开了刘府祠堂,这里长年不见人气,却是被人打理得一尘不染。
这两天,刘程远失踪,刘臾称病在家,除了郭凯来访了一次,均闭门谢客。
刘臾上了三炷香,宁静深夜、丝丝烟缕也平静不了刘臾这几天的心情。他命人打造了一个没有字的牌位放在一角,他用充满了厚茧的手轻轻抚摸着,心疼不已。
按理,若此次刘程远定了窝藏逃犯之罪,刘程远是不能列入刘家祖宗的。即使他知道,这个孩子所承担之事,是多么沉重。
他看着牌位发怔了许久,突然听到了些许声响,他转过头去,发现祠堂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刘臾心里颤抖,许久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是……于观观?”刘臾目光下移,看见来者隆起的肚子。
于观观让灵莺扶她跪了下来,双手捧着一件带血的衣服,一支玉冠以及一张绢布。
“刘大人,我私自为他入了殓,置了棺木,可恕我现在暂时无法将他送回来。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于观观……会亲自将他带回来的。”
刘臾一个趔趄,颤抖着手接过刘程远的衣物,带着泪怒吼道:“于观观!”
于观观闭了眼,面颊滑过了泪水,道:“刘大人,对不起。”
“我们家到底欠你什么了?!欠你们穆家什么了?!你告诉我!”
“是我的错。”于观观坚定地承认,“可如今我还不能偿还我的过错。等我……洗清刘程远的冤屈,堂堂正正让他回到刘家,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灵莺惊愕:“少主!”
刘臾泪流满面,轻轻打开了绢布,里面写的,正是秦暮源亲笔承认他当年所犯的罪状。其中,绢布的反面,画了一个简笔的小屋子。
刘臾怔了半晌,竟起身拔腿就跑。两人相对一视,于观观让灵莺带她跟刘臾走。跟到了刘程远的房间,见刘臾抠下了一处地砖,找到了一封信,正在读着。
于观观与灵莺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刘臾读完。
刘臾抹了抹泪水,将信叠好。身形如雕像般不动,半晌才淡淡道:“遇见那孩子的时候,是十一岁。他身子骨小,竟可以躲在一个只有这么大的柜子里,五天五夜。”刘臾用手比了一下,回忆着。
于观观听罢,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看向刘臾:“难道他是,那个十岁多的——”
“那时候,我夫人生不了孩子,但我俩却很喜欢孩子。我出于私心,偷偷将他带了回去。”刘臾轻叹道,“那时候,他受了很大的刺激,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说话。我夫妇无计可施,便不再勉强。毕竟我们心知肚明,他曾历经了什么。”
“直到一天,发现他在花园里看蚂蚁走路。我心血来潮地问他,知道蚂蚁是怎么认得回家的路?他摇了摇头,然后我说,因为他们一路上做了一个小到让你看不到的标志,看到这个标志,就懂得回家的路了。”
于观观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刘臾缓缓道:“有一天,管家带他出去散步,把他弄不见了。全家人急得要命,折腾了一天终于把他找了回来。晚上,我去探望他,他用了一支小筷子,在这个柜子上刻了一间小屋标志,看着我跟我说出,我遇见他之后的第一个字——‘家’。那时候起,我便认定,他永远是我的儿子,这里永远是他的归宿。”
于观观黯然道:“所以,他在绢布上画下标志,是猜到我会拿着绢布找你,让你找到他的信?”
刘臾犹豫着,把信递给了于观观:“你自己看吧。”
于观观接过了书信,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