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宫闱秘闻(49)
万茹佩以荷入诗,而摆宴的地方旁边正有一池荷花,虽然未开,但也应景。听得太后满意地眯起了双眼,并回头对皇帝说道:“陛下,这茹佩的文采可好?”
安琪睿一愣,原来这位竟是万丞相那唯一的嫡女,于是由衷赞叹道:“好啊,好文采,赏!”
万茹佩闻言,娇羞地福了一福,看着小皇帝的目光含情脉脉,只怕是就差大喊“陛下我要嫁给你了”。
太后点头,看了一眼云楚瑶,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夏家的丫头,哀家闻说,你可是颇具文采,不若让哀家听听看,这京城第一才女的能耐如何啊?”
云楚瑶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太后这话说的有意思,摆明了针对她,若是她这首诗作得不好,岂不是平白打了夏辰辞的脸面?
只见她不疾不徐地起身,轻启朱唇,黄莺一般柔和明丽的声线从那花瓣似柔嫩的唇瓣中流出:“绿槐高柳咽新蝉,碧纱窗下,棋声惊昼眠。小荷榴花开欲然,纤手弄玉,琼珠碎却圆。*”
似乎是与万茹佩打擂一般,她这首诗仍以荷花为主题,将荷花比作燃烧的火焰,增添了一分生趣,格外有意境。
安琪睿听得眼睛直流连在夏寒碧身上,怎么都挪不开,当即抚掌大声道:“好!很好!这般女子才是能入宫与朕为伴的女子!元宝,给朕拟旨!夏家有女,贤淑温良,文采斐然,是以封贵妃,封号婉,择日入宫!”
少年郎清脆的嗓音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君卿的心口,他感觉自己宛如一个溺水者,四周都是冰冷的水,而他沉溺其中,动弹不得!
他慌忙抬头,只为了看自己心爱的姑娘一眼,却看到她似是很欣喜地低头领赏,那一刻,心脏犹如被撕裂一般疼痛。
都是假的吗?都是错觉吗?原来那些话,那些诺言竟然真的能转瞬即逝!君卿冷冷地看着云楚瑶的发顶,心中的怒火熊熊不息,想要毁灭一切的暴烈欲望难以抑制。她怎么能如此欺骗自己?!
呵呵,是他太傻……原来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安琪睿!!
君卿一掀袍摆,跪下压低声音,“陛下,请恕臣无礼,臣身体不适,欲先行离去,请陛下成全。”
安琪睿这才封了喜爱的姑娘为妃,心中正高兴,又怎会拂了君卿的意呢?于是摆摆手不耐烦地道:“行了,不适就下去吧,别在这碍事。”殊不知,那双如寒星一般幽冷的黑眸,正直勾勾望着他,那里面满是嗜血的欲望。
“……谢陛下。”君卿站起身,死死咬住牙关,几乎都能闻到口中的血腥味。
他,终究将心付错了人!
直到看着君卿离开御花园,她才从震惊中缓和过来,脸色还是惨白的。
云楚瑶此时心里非常着急,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挽留君卿,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然而唯一存留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过去,一旦过去她全家都会受到连累!
抗旨是什么罪名,云楚瑶心中有数!
于是只好咬牙忍耐下来,她处于一众小姐的羡慕嫉妒的目光之中,浑然不察,指尖死死扣住掌心,留下一道红痕。
只要好感度没下降,她就知道君卿对她还没有彻底失望。还好还好……她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苏晓月听闻安琪睿所言,当即愣在原地,犹如被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头上。夏寒碧……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慌忙去找寻安琪睿的视线,却见那以前总是停留在她身上的温柔目光,如今却一直在夏寒碧身上盘亘不去!!
她深深咽下带着哭腔的哽咽,看向云楚瑶的眼神无不狠毒。
*:原诗《阮郎归·初夏》,作者:苏轼。有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