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易容,崭新身份
“若本世子有这个心呢?”蓝沙桦懒懒地抬起眼眸盯着林贞垣,滔天杀气铺天盖地朝他逼去。
林贞垣两只腿忍不住地发软,整个人不停地哆嗦,他总觉得,下一秒,下一秒他有可能就得倒在地上了。
好在蓝沙桦不是个嗜杀的人,杀他这么个跳梁小丑还脏了他的手呢!
收回目光,他道:“回去告诉景莘华,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心里自己应该有数,若此事与他无关那一回事,一旦让我知道,这件事有他的手笔,那么南平造反,也只是早晚之事!”
“滚!”
冰冷的字夹杂着滔天怒火,林贞垣吓得连忙转身要跑,可是刚跑了一步就给摔了,这下子,他是连滚带爬的了。
林贞垣这狼狈样,只能说有怎样的主子就有怎样的手下,景莘华没用,他的手下不见得就能翻出多大的花来。
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蓝沙桦忍不住蹭了一下。
总是怕他造反,总是伤害他放在心上的人。
景仁堔差点把她整死了,现在,他的儿子的确死了。
这笔账,他一定会好好跟他们算,若真有景家的手笔,那么,他一定要景氏皇族,来给他儿子陪葬!
狭眸中的杀意腾腾,证明他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北珏皇朝乱了,相反,连玉国倒是挺安静的,而且最近还有喜事传出。
国公府,宁家千金宁月珠即将成为皇后,婚期已经定了有半年之久了。
宁月珠容貌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有名的才女。
只是数日前,她失足跌落池子里,好像差点香消玉殒了。
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在偷喜呢,不过,听说皇上可是不眠不休地守了她几个日夜。
足以看出,这个宁月珠有多受皇上看重。
床上的人,此时显得格外憔悴,没有了往日的风姿,总有种快油尽灯枯的感觉。
落了个水就成这个样子,太不可思议了。
睡梦中,她所看到的,只有无尽的血蔓延着,很恐怖,腹部的痛,痛得她不知有多少次想过放弃。
要是就这么死了多好,要是,一切能够重来,她一定,一定还是做一个杀手好了。
砰!
那些画面突然碎开了,血色的画面逐渐淡去,好像有什么东西记不太清楚了,嘴里好像被人塞了什么东西。
每每这东西过后,那些画面就会变得再淡一点,就会有什么东西碎了。
今天,她只看到隐隐的血,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记不清楚了。
“阿珠,阿珠!”
耳边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呼唤,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有种恐慌,但是,又有种熟悉感。
她想看看是谁,可是努力了好久,依旧没办法把眼睛睁开。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只能接着睡觉。
“不是最后一颗了吗?为什么还醒不过来?”
床边的人,带着抹怒色。
后面,一个中年男子恭敬地回道:“小姐心脉受损,失血过多,让她再睡一会吧,明天会醒来的。”
段宸麟皱着眉头,语气夹杂着不满,“心脉受损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治!”
“还请皇上给臣一点时间,暂时用药物压制是没事的,至于修复心脉,若是没办法,只能走极端了。”
段宸麟收回目光,看着床上的人只剩下心疼,“蘅叔,她对我很重要,一定不能有事的!”
司盛蘅,此时的他没有再带着斗笠,声音也没有沙哑,就是尹嫚珠,估计也认不出来了。
对于段宸麟的痴情,司盛蘅只剩下无奈,“公子放心,就是倾尽一切,我也会保小姐平安的!”
“谢了!”段宸麟吐了两个字,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他没想让她这么痛苦的,他也没想,让她再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可是,她就是这么不听话,就是这么死心眼。
然后让他更恨的是,那个景如馨,竟然想杀她,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他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心安了。
能让段宸麟这么在乎的人,这世上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尹嫚珠!
而床上这个人,她与尹嫚珠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知情的人知道,她就是尹嫚珠。
不过是被易容了,而易容一回事,剥夺了一切,那才是最残忍的。
被云浠说中了,段宸麟的狠不输于景仁堔的。
而她,就是不信,屡屡放过他,屡屡心软,可是他对她,某一些事上,却只有绝情。
当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慢慢爬上了床时,床上的人感受着那缕阳光,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被紧握着的手也跟着动了。
段宸麟几天没合眼了,整个人的精神明显不怎么好,但是在她终于有反应时,他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阿珠!”段宸麟可不会喊她嫚珠,那样就穿帮了,还好,宁国公的千金名字里也有一个珠字,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适应这个叫法,如今喊起来只觉得很亲切。
这些天,她经常听到阿珠阿珠的,如今听得更加清楚了,慢慢地把眼睛睁开,看着那本来应该温润如玉的人,如今都顶着个熊猫眼的,有点搞笑,又惹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