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陷害
厅中众人,都凝神听着。
大家都知道,今日之事如何收场,就看听棋这件事怎么解决。
只听大管家回答道:“听棋说,他是被夫人逼迫的。夫人那天趁着大少爷不在家,把他捆起来拷打,他不得不听从夫人的话。夫人告诉他,指认宋四小姐或者大少夫人,都可以。”
清平侯脸色难看,“他真是这么说的?”
“小的会同五人一起审他,不敢欺瞒。”
方才在厅中,听棋最后也说,一切都是傅夫人逼迫。
而且还求清平侯保护他的家人。
傅夫人又急又怒,“听棋在哪,带上来我要问问他,为什么污蔑我!”
宋山岳沉声接话。
“下官倒是想要问问傅侯爷。不知我女儿们如何得罪了贵府,贵府处心积虑要毁掉她们的名节和一切?”
清平侯劝他稍安,一定会给他一个交待。
这便要亲自去审问听棋。
进厅之后半晌没说话的文姨奶奶,忽然上前:“侯爷,妾身斗胆进言。与其您亲自去审,不如把那小厮带进来,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宋大人想必也想听一听。您看呢?”
清平侯想了想,点头同意。
于是听棋再次被带上堂。
他就来就趴在地上磕头,身上已经挨了板子,后背衣衫渗血,看起来很是狼狈可怜。
“奴才受胁迫,只求侯爷保住奴才家人。他们都不知情的,求侯爷恩典!奴才愿意以死谢罪!”
清平侯冷漠地看他。
“你给主子端了有问题的酒菜,就已经很该死了。既受胁迫,为何不禀报本侯?错上加错,死不足惜!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么?”
“没有了,奴才说的都是实话。”听棋重重再磕一个头。
抬头时,染血的脸上是万念俱灰的神色。
好像已经做好了接受死亡的准备。
傅夫人大声责骂他。
质问他受了谁的指使,竟敢陷害她。
听棋默默听着,不辩驳。
“文氏,是不是你?”傅夫人转向文姨奶奶,“一定是你指使他这么干的。你想取代我做侯府正室,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今天这种场合,你来干什么?两家议亲,哪有你一个妾室出现的道理!”
清平侯眉间闪过厌恶。
文姨奶奶用眼神温柔地劝阻他,求他别发火。
“夫人,我只是个妾,怎么可能痴心妄想当正妻。我今天来,是听说了这边的事,正好有句话要问听棋。”
“什么话?”
文姨奶奶走到听棋面前,“听棋,你说夫人胁迫你,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因为你想报复夫人,借着此事让侯爷厌弃夫人?”
听棋低头:“奴才听不懂姨奶奶的话。”
“那我就说句你能懂的。”文姨奶奶道,“半个月前,你的未婚妻,夫人院子里的丫头梨儿,被夫人打了一顿板子,成了瘫子。”
听棋明显身子一抖。
“奴才没、没有未婚妻……”
“虽然没有主子指婚,但你们私下已经订好了,等岁数到了就跟主子提,求恩典。你们的老子娘也都同意,梨儿腕子上的银镯子,就是你娘给她的。”文姨奶奶笃定的语气,让听棋明显变得惶恐。
“不是!那是梨儿认了我娘做干娘,我娘才给她镯子……”
“这么说,你是为你的干妹妹报仇,才污蔑夫人?”
“奴才没有污蔑夫人,确实是夫人叫奴才指认大少夫人姐妹俩的!”
文姨奶奶不再问他,走回了清平侯身边。
“侯爷,听棋有没有挟私污蔑夫人,其实妾觉得倒是不重要。咱们把下药的人找出来,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文姨奶奶说出了一件事。
她跟前的婆子去府外买胭脂的时候,偶然遇到侯府厨房的杂役进了一家药店。
因为那家药店价钱不便宜,而府中下等杂役月钱不多,所以婆子当时就很好奇,跟了进去。
发现那杂役买的是难以启齿的药。
婆子回来后,还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出来。
文姨奶奶红着脸说:“侯爷莫怪,妾闲着无聊,当时就多问了几句,所以记得清楚。后来,听说仿佛是大少爷用的酒菜出了问题,就联想到这件事上了,便让底下人留心,悄悄查一查。”
清平侯忙追问:“怎么回事,查到了什么?”
“查到那个杂役买的药,回来都交给了大厨房的采买,一个叫秦兴的。正是刚才听棋说的,把酒菜交给他的厨房秦婆子的丈夫。”
“把那个秦兴给我捆过来!”清平侯当即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