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真相
三人之间有一定距离,但男人还是呼吸困难,眼神无处安放。
丛也和段弈响都默契地没说话。
安静的环境下,会让做错事的人加倍紧张。
“丛姐,你听我解释,我……”
男人终于露出点害怕的表情,双手合十在胸前,态度谦卑恳求。
丛也不管他这个那个:“叫老板。”
她刻意疏远,把两人的关系掰正。工作室一步步走到现在,她对每个同事都像好友,所以不在意他们怎么称呼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
男人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停下不干,就连今天下班前她都期待过他会改过自新,老老实实走人,但她猜错了。
突如其来的呛话让男人脸上的慌张更多了几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掏出兜里的u盘双手捧着举起来。
“对不起丛老板……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才会这样!我求求您原谅我吧,我保证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说罢,他举起发誓的手势停在耳边,那只手止不住颤抖。
丛也偏头看向别处,差点就被感动了。她知道男人家里情况特殊,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就要照顾一大家子,想必也是因为钱才干这些勾当。
段弈响感动甚少,看着一个大男人做偷鸡摸狗的事又像小崽子一样跪在面前哭。
不是一般烦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男人跟前,俯视盯着这条“狗”,样子郁郁寡欢。
“偷窃公司机密可不是原不原谅这么简单,是要坐牢的,你搞不搞的清啊?”
说到后面,他俯身,手掌在男人右脸拍了两下,带着警示的力道不至于泛红,也重重伤了他的自尊。
不过现在的情况,自尊心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男人听到“坐牢”两个字惊恐万分,爬着抓住了他的裤脚,红丝布满眼球。
段弈响来瘾了,撬开火机盖点了根烟,把上位者的气定神闲玩的淋漓尽致。
白烟此刻如同浓雾,把跪着的男人遮的不见天日,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乞求。
“段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自己会滚蛋的,我……我今天晚上就离开北京……”
段弈响发出一声闷笑,继续抽着烟。
今天工作室的摄像头依旧是坏的,也就是说男人偷窃的整个过程并没有被拍到。再加上两人替换的设计稿,他手上的u盘里根本不是什么公司机密。
就算他大摇大摆当着两人面走出去,或者合理拒绝强制搜身,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只是现在男人已经完全被恐惧冲昏头脑,对这个圈套没有一丝清醒的觉察,就这样跌进了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里。
丛也觉得他也被吓得差不多了,便走近二人唱起了白脸。
“这么多年,你也为工作室付出了不少,要我放过你也可以,你得说实话。”
“我说!我绝对说!您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三两下爬到了丛也脚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丛也严肃地望着他的眼睛:“幕后是谁?或者说是谁让你干的?”
声音落地,冷冰冰地质问。
男人似在犹豫,双手攥紧撑在地上,眼神闪躲着滑开。
“走吧,他没诚意。”段弈响焦躁地吐了口烟,转身要走。
“我说我说!!”男人的求生欲望被拉满,跪在地上的膝盖开始传来疼痛。
他供出了指使自己来偷设计的中年男人,男人是olc的对家,答应他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笔钱,让他全家人在这个城市落户。
他仗着丛也对自己的信任,多次下班后尝试解锁电脑,由于前几次的失误,中年男人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丛也感觉还是有很多疑惑没解开,这件事本质是商战,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竞争对手未免出现的太突然了。
她还没捋清,段弈响就率先开口了。
“这样吧,你用自己的口吻把他约出来,就说事成了,让他来取u盘。”
等他出来,两人再去亲自会会。
事到如今男人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乖乖照做。短信发出去后,仅过了几秒钟就得到了回应。
【明天下午两点,公司楼下茶室见。】
…
雨夹雪,进入深冬的变奏。
大厦附近的商圈进入了淡季,鲜少有人闲逛散步,只剩下几家餐饮还陆陆续续进人。
公司楼下的茶室淡雅装修,没有什么人涉足。
都是附近谈生意的人会来坐一下,身穿正装,神色平静又端正。
中年男人坐在包间的四人台,为了不暴露面貌在室内还戴着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