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朝露
朝露的意识,在第二天,彻底的清醒过来。这数年间在冰封之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突然之间的改变,让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应对。
守在她身边,在她睁开眼时,第一眼见到的人,便是她的父亲。“露儿。”朝一阙轻声呼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她是刚出生的婴孩,连耳膜都需要好好保护,只能给她听到缓和的声音。毕竟是经过了千辛万苦,在不断的消耗时间中,在和阎王爷的拉扯战中,终于救回来的孩子。
可对于朝露来说,自己只记得,在被冰封之前,她快要变坏的身体,还有最后一眼见到的慕夕的样子。
“爹。”朝露果然是练过武的,原本就拥有的内力,再加上从舍儿的元神之力中获取的能量,让她很快的恢复到了之前的精神状态,丝毫看不出,这原本是一个即将被上天夺走性命的人。
“感觉怎么样?”朝一阙深切的看向朝露,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双臂,害怕自己心疼的孩儿,会再一次被夺走。
朝露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和之前不一样了。那些折磨着自己的病痛,完全消失不见;原本已经快要麻木的四肢,现在也可以精准的感知到,从外界传来的接触和刺激。
就如现在,她可以感觉到父亲握着自己双臂的手掌,传来的灼热的温度,还有他掌心里面传来的脉搏跳动,一切都那么清晰。
“我,我的身体,治好了吗?”朝露说道。
“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朝一阙拥抱住朝露,“以后,再也不会失去你了。”
虽然对于朝一阙来说,是多年未见,每天都在想念的人。在冰窖的寒冰之中,每每看到她静止的模样,都在努力期待的这一天到来。可对于朝露来说,这数年的时间,只是闭上眼睛,又睁开了眼睛的一瞬间而已。
她的身体还是数年前的年龄,她的记忆也停留在被冰封前的那一刻。
“爹,慕师兄呢?”朝露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个她此刻,最想见到的人,在哪里?
朝一阙眼神立刻忧虑起来,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对慕夕的情感,也知道,她早晚会知道她到底是如何醒过来的原因。真相是永远无法隐藏的。但此刻,他还想多享受一下,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的时光。
“夕儿,他有事不在凉山,我已经通知他了。”朝一阙撒谎说道,他尽量盯着朝露的眼睛,想不被她看出破绽来。
“这样吗?”虽然遗憾不能第一时间见到师兄,但朝露一向都不是傲娇的千金小姐。顺便趁着这段时间,她重新梳妆打扮,修习内力,希望能够在师兄回来之前,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能够恢复到更好的样子。
而朝一阙也先让朝露不要外出,甚至连其他凉山派的弟子,都暂时不允许见朝露。毕竟他们都知道,慕夕是被朝一阙打伤了送出去,然后又进来把一个姑娘给带走了的。
虽然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那个被带走的看起来明显已经死掉的姑娘,又是什么人。但是只要稍微想想,那个姑娘死了,但掌门的女儿却从冰石中苏醒过来,这其中显然有着什么联系。
而慕夕离开凉山时候的神情,仿佛这凉山不是养育他,抚养他长大的地方,似乎再无联系,已然绝情。
朝露顺从的听从她爹的话,前几日都在修习身心,让已经几年未从动过的筋骨稍微活动一下。但是过了几日后,朝露就有些心急了,朝一阙说过已经通知了慕夕,她已经醒了过来。为何慕哥哥还没有回来呢?
这天,朝露实在等不及了,就想着去问问朝一阙,慕夕到底去了何处,她想要直接去找慕夕。
可是在朝一阙的房间门外,敲门,里面却无人应答。朝露便想着,直接进去等他,可能是去处理派内的事务了吧。
她走进去,在桌子旁坐了下来。这里还是和数年前自己冰封之前的布置一模一样,看来这几年,爹爹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看到架子上面多了一个之前未曾见过的小盒子,仿佛在向外发着淡淡的微光。便不自觉地走过去拿在手里。
只是碰触到了盒子,朝露就一下子,感知到了盒子之中的东西。那是和她有着联系的东西,是从她的母亲传承下来,属于她母亲这一派系流传下来的,与她们族系有着密不可分关系的东西。
但是,怎么可能会在爹的房间里面?
一些可怕的猜测涌上了朝露的脑海。她有些不想打开,但还是亲手将盒子打开了。
那枚从未如此闪耀过的戒指,就静静的躺在盒子中间。这枚戒指,是她在冰封之前,亲自从自己手上摘下,戴在慕哥哥的手指上的。
她让慕哥哥一直都戴着这枚戒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戴着它的。可为何,它现在会在爹的房间里,会在这个盒子中?
难道?
朝露等不及了,她将戒指重新戴回自己的手上。那枚戒指一被套上了朝露的手指,就收敛了光芒,她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朝露立刻赶到凉山派的大堂上,有几个师兄弟正在讨论着事情。她冲上前去,找到一个之前相熟的师兄直接问道。
“师兄,慕夕师兄在哪里??”她要首先确认,慕夕没有出事。因为慕夕答应过她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丢下这枚戒指的。这枚戒指,代表的就是她啊。
“师妹!”
“师姐!”
师兄师弟们,已经数年未曾见过朝露了。他们虽然知道,那一天之后,朝露就从冰石中出来了,但谁都不知道,她早已经醒了过来。他们还以为,朝露还处于昏迷之中。所有人都非常惊讶。
但朝露没时间和他们絮叨了,她要知道,慕夕究竟怎么样了。看来,爹是在骗她,可能,慕夕师兄,已经出事了!
“师兄,回答我,慕夕师兄呢?”
“慕夕他,他离开凉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