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你的孩子落在本侯名下
傅娴拿到和离书后便回娴雅苑收拾东西,毫无留恋之意,对季家人更无礼数。
季修涵急匆匆地走到季远桥跟前:“父亲,就这样便宜了她?”
“啪”的一声脆响,季远桥打了季修涵一巴掌。
他面无表情地往卧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若不是你猴急,事情怎么可能败露?”
傅娴今晚之淡定,季远桥心中很清楚,这是早有准备,想来她此前便察觉到了不对,只是不动声色地忍到今晚。
倘若季修涵管得住自己,傅娴还不会这么快发作。如今既然丢了一个钱袋子,日后苏玉秋想进门,自然也得先压制压制。
卧房内,已经更完衣的苏玉秋听到这个动静,吓得顿在门口,没敢出去。
季修涵挨了打,也不敢辩驳,只是小声提醒:“父亲当真愿意就这样放她离开?”
和离可是能带走嫁妆的,以他之见,就该休了她。
只要休书上添她几笔恶名,嫁妆也能理所当然扣下一半,无人置喙。
季远桥剜她一眼:“那你倒是告诉为父当怎么做?”
季修涵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他也不知,只是不想让傅娴这么轻松离开,她一个商户女,凭什么?
即使季家不乐意,天亮以后,傅娴还是很快找了人来搬嫁妆。
她的嫁妆多,陆陆续续竟搬了一整日,尤其是那张精雕细琢的拔步床,从拆到搬便费了一整日。
如此大的动静,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来季家门口看热闹的老百姓走一茬来一茬。
季修涵在工部当差时,不时有同僚上前打听,处处都有人议论他和傅娴和离之事。季修涵窘迫不堪,一整日都埋着头不愿与人说话……
秦溯在皇宫和皇帝议完事,一出宫便得知了此事。
日盼夜盼,五年了,她终于和离。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着,秦溯心情甚好道:“她可有住处?本侯让你们提前置办的宅子可交给她了?带本侯过去看看。”
展凌看了一眼天色,夜幕已至,寒风呼啸,天黑路滑。
他一言难尽道:“季府大奶奶……”
秦溯嘴角的笑容敛起,沉冷的视线看过去:“她和离了,与季家再无瓜葛。”
展凌嘴角抽了下,改口道:“傅娘子自己有住处,据说是她父母生前留下的宅院。侯爷这会儿过去名不正言不顺的,会给傅娘子惹闲言。”
“嘴痒便去啃骨头,啰嗦什么?带路!”秦溯甚是不悦,“季家是小人,本侯不过是过去看看她的安危。毕竟是我儿的生母,本侯应当护她一护。”
展凌撇撇嘴:“有展凌金戈她们在旁边护着,傅娘子怎得会……”
他还没嘀咕完,秦溯凉津津地看过去。
展凌当即谄媚地笑笑:“侯爷玉树临风、风流倜谠、助人为乐,属下这就为侯爷开道。”
秦溯冷哼一声,一想到待会儿便能看到已经得了自由身的傅娴,便心花怒放地扬起嘴角。
那厢,傅娴住进父母生前来京城时居住的宅院后,心头感慨万千。
宅院一直有人看顾打扫,所以可以直接入住。
她将嫁妆都安置好后,一闲下来便拉着展颜问道:“不知你阿兄帮那三个孩子安排的什么身份?我何时能与他们相会?”
展颜的目光闪了闪:“大奶奶……”
“我和季家已经没关系了,不必再如此称呼,你喊我一声阿姐便可。”傅娴打断她的话,如今排斥一切和季家有关的事情,称呼也不行。
只是想到那三个孩子是季修涵的,便有些叫她不喜。
她想起季修涵脱了衣裳后的干瘪身板,瘦骨嶙峋,与健硕毫不相干,一抹疑惑掠过心头。
她很快压下疑虑,自嘲地扯扯嘴角。
孩子都生三个了,与她巫山云雨的怎么可能不是季修涵?
展凌不敢和傅娴对视,小声道:“阿姐莫急,等天亮了我便去清远侯府问问我阿兄。定是个富贵身份,您莫要担心。”
傅娴颔首:“那你到时候问问你阿兄明日可得空,我想请他去酒楼用膳,当面致谢。”
展凌正要答话,外面院门被敲响。
傅娴蹙眉看向展凌,让金戈去看看来人是谁。
寒冬的天黑得早,这会儿的天色已经如同泼了墨,老百姓都已经回家用膳,外面小巷子连脚步声都很少。
金戈刚出声询问,外面便响起展凌的声音:“是我,侯爷顺道路过此地,听闻傅娘子和离了,特意过来看看。”
他话音未落,金戈便及时开了门。
秦溯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径直往里走去。
傅娴正在堂屋和展颜说话,隐约听到院门被打开,又隐约听到脚步声靠近,她纳闷道:“谁来了?”
说话时,她扭头往外看过去。
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傅娴首先看到的便是他身上威风凛凛的麒麟纹,一身墨色锦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屋里的光亮照上去,那墨色锦袍竟然有流光溢彩,极为金贵。
待那人几步走进堂屋,傅娴才仰头看向那张脸。
俊朗的五官染了笑,眉头微微扬起,秦溯毫无擅闯别人宅院的羞愧,坦然道贺:“恭喜傅娘子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