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除夕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便到了除夕。

天刚蒙蒙亮，何柠蓉就一骨碌从暖和的被窝里钻了出来，顺手推了推身旁的钟祉霖：“快起来，贴春联了！”

钟祉霖睁开眼，看着她精神抖擞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顺从地起身，“除夕快乐，媳妇。”

何柠蓉见眼前人帅的过分，情不自禁亲了亲他的脸，她梨涡浅笑道：“除夕快乐。”

随后两人起床洗漱。

院子里，张雪菲已经在灶间忙碌开了，炊烟袅袅，带着年夜饭的香气。

何柠蓉端出早就熬好的浆糊，用刷子蘸了满满一下，眼珠一转，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作势就要往钟祉霖那身干净的中山装上抹：“来来来，姐姐我给你添点彩头！”

钟祉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长臂一伸，反而握住了她拿着刷子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向自己，浆糊险些蹭到她自己的袖口。

“哎哎哎！你耍赖！”何柠蓉惊呼一声，笑着挣扎，像条灵活的鱼儿在他怀里扭动，“快放开我！”

“谁先动的手，嗯？”钟祉霖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响在她耳边，手臂却稳稳箍着她的腰，防止她真的碰到浆糊。

“我不管，就是你耍赖！”何柠蓉仰起头，杏眼圆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在院子里笑闹着，追逐着，清脆的笑声洒满了小小的院落，连带着冬日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张雪菲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小两口感情这么好，脸上也露出了宽慰的笑容，摇摇头又回去忙活了。

闹够了，两人终于开始认真贴春联。

钟祉霖个子高，负责贴，何柠蓉则在下面指挥。

“左边一点，再高一点点……哎呀，过了过了，右边回来些！”她仰着头，看得仔细。

钟祉霖依言调整，动作沉稳利落。

红纸黑字的春联贴上斑驳的木门，瞬间为小院增添了许多喜庆的色彩。

福字倒贴在院墙中央，寓意福气到来。

忙活完，何柠蓉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这才有点过年的样子嘛！”

“嗯，确实不错。”钟祉霖接话。

晌午过后，何柠蓉就去隔壁请了王婶和铁蛋过来一起吃年夜饭。

王婶拎来自家做的炸丸子，铁蛋帮忙端着蒸好的年糕。

小小的堂屋顿时热闹起来。

年夜饭摆满了桌子，虽比不上城里大户人家的精致，但鸡鸭鱼肉俱全，都是张雪菲的拿手好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鲜嫩可口，炖鸡汤金黄浓郁，还有各色炒菜，饺子啥的，满满当当一桌子，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五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

张雪菲作为长辈，率先举起了装着糖水的碗，脸上是满足的笑意：“来，咱们碰一个！祝咱们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祝大家身体健康！”几人异口同声，碗盏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

王婶不住地夸赞道：“你们家小钟是真能干，对蓉蓉很是体贴。”

钟祉霖闻言，“谢谢王婶。”

“王婶您就夸他吧，等下他嘴都快要翘天上咯。”何柠蓉笑道。

王婶笑眯眯，“你这个小妮儿……”

一旁的铁蛋埋头苦干，吃得满嘴流油，插嘴道：“何姐姐也很好的，长的水灵，脾气也不小。”

何柠蓉作势要打他，被钟祉霖护到一处，逗得大家直乐。

水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雪菲从怀里掏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先递给钟祉霖和何柠蓉：“来，小钟，蓉蓉，这是妈给你们的压岁钱，拿着，新的一年，和和美美。”

“谢谢妈！”两人接过，心里暖融融的。

接着又给了铁蛋一个：“铁蛋，拿着，快高长大！”

铁蛋憨笑着接过，大声道：“谢谢张奶奶！”

王婶见状，也笑着拿出两个红封，塞到何柠蓉和钟祉霖手里：“婶子没那么多讲究，但这心意你们得收着。祝你们小两口啊，百年好合，早点给咱们家添个大胖小子！”

何柠蓉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王婶一眼，却还是和钟祉霖一起接过，真诚道谢：“谢谢王婶！”

钟祉霖握着红封，感受着这份质朴的祝福，黑眸中暖意流淌。

吃着吃着，何柠蓉忽然放下筷子，扯了扯钟祉霖的衣袖，语气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祉霖，我忽然有点想吃糖葫芦了，就村里那家，酸酸甜甜的。”

张雪菲闻言，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大年三十的，天都快黑了，上哪儿去买糖葫芦？别惯着她，小钟。”

“妈，我就是突然想吃了嘛。”何柠蓉嘟了嘟嘴，眼巴巴地看向钟祉霖。

钟祉霖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哪里舍得拒绝。

他放下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纵容：“好，我去买。顺便给铁蛋也带一根。”

铁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