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交错的时空
一次,我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我的大脑陷入停滞。
噼里啪啦的雨声还在我耳边余响,我甚至还能感觉到雨夜的寒冷,可周遭熟悉的一切:房间,沙发,柜子,却清楚的提醒我身在何处。
我翻身坐起,从开水壶里倒了杯热水喝,身体的感觉才渐渐变得真实。
所以我才打了个盹,梦到我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而且这梦还如此真实,简直纤毫毕现,当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种感受都记忆犹新。我的手指尖甚至还记得触摸她遗物的感觉。
钢琴架上的兔子玩偶冰冷的刺骨。
我抬头看了眼钟,刚下午四点多。我的心渐渐平复下来,靠在阳台上淋着雨想:不应该啊,我只是在作曲时钢琴架上的兔子玩偶不小心掉落了,怎么醒来就这样了?我从未见过这位给我送兔子玩偶的女孩,也跟她毫无半点的联系。她就像是一片云似的,从未来过我的天空。
为什么今天突然会梦到她?只是因为在灵堂上看过她的黑白色照片吗?还搞得印象很深刻似的。
我回到琴房,打开钢琴架,把这个疑惑写进钢琴键里。只要微微抬起头,就能看见一只很粉的兔子玩偶,穿了一件粉色的带砖石的小纱裙。
这只粉的充满少女心的兔子玩偶,是我在练习生时期,小马哥带来的。谈不上喜欢,就是习惯了它的存在,如果说哪一天它不在我的钢琴架上了,我甚至无法弹钢琴。
我对它,我从来不会承认它很重要。可是不承认不代表没有。
我的这一生,就我自己来说,我觉得可以了,很值得。至少我将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到了,至少我没有遗憾。就在我以为我的这一生会以和现在差不多的样子生活下去的时候,她的离开打破了我世界的玻璃,无数的碎玻璃片都朝我飞来,无情的扎在我的身上。
我的事业毁了,还有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相信我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也都离我而去。
受伤害最大的是我的父母,他们甚至不敢出门买菜,不敢在小区里散步。
我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我的错,可为了他们口中所谓的“和平”,所谓的“无辜生命”,我瞒着公司和小马哥,连夜坐飞机去了那个女孩的故乡。
北京到南昌的距离有多远?
他在飞机上查过,有1409.3公里,坐飞机只要两个小时十五分左右。在这两个多小时里,他对她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还有惋惜。
没想到,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灵堂。
因为小马哥的百般阻扰,我赶到时已经是丧礼的第三天。
白黄色花的簇拥下,她是那样的模样,齐额的刘海,杏仁眼,榻而小巧的鼻梁,干净而又小家碧玉。嘴角有着若隐若无的笑意。
生前,她应该是个很爱笑的女孩,眼角纹和法令纹有些深,可丝毫不影响她的开朗。
“自杀?”他不敢相信。
“是,”女孩的母亲低低的语气,“从学校的楼上直接跳下去,没有半点的留恋。”
“没有犹豫的跳了。”他父亲沙哑的补充道:“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跳楼死的人,尸体多少都会有破损,严重的可能如同肉泥。她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冰棺里,冰棺上盖了一层白色的布。最后一面,除了她的父母,再没有任何人见过。
对了,楼上跳下来,倒在血泊中的她的模样,广大的网友们见过,看的很仔细,有一些甚至没有打码。那些正义的人纷纷跑到我的微博下留言,让我一定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