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她并非我的妻姑娘的唇脂香……
姑娘的唇脂香,清淡又
浓香,岑淮轻轻舔了一下,向来清正的眼神中却充斥着欲望、情爱,如一堆早就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干柴,明满不经意间扔了个火星子,就能燃起大火,燃烧着他所有的理智。
“岑淮……”
明满嘴微微张着,胭脂掉了大半,唇色却更加艳了,岑淮托着她的腰,哑着声音道:“我在。”
他手上用了力,明满便觉腰上酥酥麻麻的,心似躺在棉花上,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她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窝在他的脖颈间,二人身子都热得发烫。
“你是不是想……”
岑淮抬着她的下巴,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他手指摩挲她的脸颊,自下而上,揉着她的耳垂,道:“我想做,三个月之前就该做的事了。”
明满从前总听男和尚和女妖精的故事,大抵都是妖精如何妖娆妩媚,勾引和尚做龌龊之事,可说书人又没趴在人家床底下,怎么知道是谁勾引的谁呢?兴许是和尚顶着那张清冷恍若谪仙般的脸,一点一点,勾引着妖精。
偏生妖精自己也不是个定力好的。
岑淮抱着明满回府,红帐软榻内,罗裙衣袄落了一地。
“疼吗?”
“我不想说话。”
要说这点疼,和练武比起来不算什么,可却是他给的,而且伴着欢愉,明满不想出声,一口咬在岑淮肩膀上。
他低笑起来。
明满头偏到一边:“有什么好笑的?”
她力气也不小,咬了个血痕,岑淮抬起大拇指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却也没有放过她。
明满一痛,又咬住了岑淮的手指,但又想到了什么,又没咬了。她双颊绯红,如春日花团中最美艳的那朵牡丹,又如春水荡漾间,湖中生出那朵红色莲花。
岑淮问道:“为何不咬了?”
“被人发现多不好。”明满嘟囔道。
“你我本是夫妻,此事不丢人。”岑淮笑道,“况且,与夫人——我很开心。”
明满怔了一下,心头溢满了苦涩:“若是,没有那纸婚约,你觉得我们还能是夫妻吗?”
岑淮:“为何这般问?”
“没什么。”
只不过,她是假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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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满沉沉睡过去,岑淮拿浸了热水的帕子替她擦拭着身上,他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吵醒她。
此时,门外的小厮说祖父唤他。
岑淮给明满掖好被子,道:“我知了。”
穿过连廊,岑淮到了府中较为偏僻的一处院子里,祖父喜欢清净,除了墙角的几枝红梅,别无旁物。
他进门规矩行礼道:“孙儿给祖父请安。”
岑老身形削瘦,年近七十,脸上布满皱纹,如山脊之上的沟壑,厚重而有力。
春夜极静,屋内只有灯烛燃烧和偶尔翻书的声音,半晌,岑老才放下书,道:“听说,你此次立了大功,但却没有晋升,反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当了尚书?”
“是。”
“你觉得,他是因何当上的尚书?”岑老捻过一页书,道,“说实话,我不想听那些糊弄人的官场话。”
“周贤是崔相的乘龙快婿,崔相自然会扶持他。”
“可最终做这个决定的人是陛下,你不怨陛下?”
岑淮坦然道:“太子妃是崔相的女儿,周贤算是太子的势力,陛下自然不会挡着自己儿子的路。至于孙儿,不参党政,只为朝廷、陛下效力。”
听完这番话,岑老脸上才出现了一抹笑意,他这个孙儿,比其他儿孙强很多,不单是考学为官极为出色,更重要的是,他看得清楚整个朝堂的局势,堪当大任。
岑老让岑淮坐到他对面,道:
“我年轻时极为狂妄,以为能凭着一己之力将几近没落的岑氏发扬光大,在朝堂之中不避锋芒,还当面弹劾过先帝几次,然后就被赶到了贫瘠偏远之地,直至陛下即位,才重返安都,这么些年,我观各世家大族,方才得知岑氏的求生之道。”
屋子里摆满了字画古董,似乎都跟着这个已是暮年的老者叹了口气:
“是独善其身。”
“先皇自登基,就在打压各世家,他们自以为扶持了陛下登基便可高枕无忧,可陛下看似和善,让世家子弟得以入国子监,不必科举便能为官,实际上都是安排了闲职,毫无前途可言。”
说到这,岑淮也明白了。
他能得陛下重用,不仅是因为他中途离开国子监靠自己科举入朝为官,更是因为些年岑家避敛锋芒,让陛下看到岑家成为纯臣的诚意。
“陛下今日宠爱太子,能容忍他壮大羽翼,明日后日却不一定了。这也是我让你娶楚氏的缘故。”
岑淮吃茶动作一顿:“祖父不是因为垣康郡姨母的信?”
世家大族最终名声,况且祖父又一贯守信,岑淮自然以为岑老是因为守约才让自己娶了楚氏。
“真以为我会被那妇人的几封信威胁?”岑老的眼睛因为年老而混浊,却仍遮不住精明锐利,他道,“当时,太子和崔相接连登门拜访,为崔小娘子打听你的婚事。我实在遮掩不过去,才赶紧迎楚氏入门。只是,委屈你了,我听说楚氏容貌尚好,垣康郡女子又大多性情温顺,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个性子。”
尽管明满有意在外人面前有意掩盖自己的性子,可她私自随岑淮去临县这件事,到底暴露她本性,连岑老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