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解风情的坏男人。
天色逐渐变明,晚秋的暖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了一片狼藉的杜家小屋。
临近冬季乡下的农业事务繁忙,知青讨伐的闹剧结束后,围观的村里人都已经赶着去生产队里上工,走得干干净净。
小屋内顿时变得安静,就只剩下了杜凡和小哑巴这一对仇人夫妻独处。
此刻,在经过情郎季伯常上门挨打、卖惨勾搭的离谱操作,又被杜凡恶趣味的一番“点拨”后,恋爱脑的沈佑心道心破碎,生无可恋的躺平在地上。
她堪比草履虫的小脑瓜子,终于意识到了情郎季伯常的残忍歹毒。
人家从来、或者压根就不在乎自己!
刚才虽然也表现出甜言蜜语,但看到她还活着没有自挂东南枝,眼中的怨恨和失望是隐藏不住的!
所谓小说中脱离世俗的殉情,根本就是骗傻白甜的。
快两年的感情季伯常有些付出,但只是为了培养听话的舔狗,期间让她当牛做马被任意指挥,却嫌弃的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亏自己还一厢情愿爱的深沉,最后却活成了一个卑微小丑。
沈佑心咬破红唇思索者。
白月光的背叛让她越来越崩溃,哭嚎的泪水如绝了堤的水坝般乱流,粉嫩的小脚也胡乱扑腾,在地上打滚着踢飞了屋内的锅碗瓢盆。
可这时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却将闹腾的沈佑心给拎了起来,直接搂到了怀抱中。
噫呀呀呀?
感受着温热硬朗的胸膛,沈佑心流着泪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算彻底的惨。
至少....现在还有一个坏男人!
他,他是要来安慰我吗?
沈佑心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杜凡,那秋潭般碧澈的梅花眸中洋溢出满满期待和动容,破碎的芳心也松懈了下来,等待着人重新俘虏。
但很抱歉,安慰人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只见杜凡抱起沈佑心满是嘲弄,脸上的坏笑都快憋不住了。
身为村霸他可从来不会给别人创造情绪价值,女人打是亲、骂是爱,甜言蜜语是成不了事,更养不出三从四德的优良品性。
“呵呵,笑死老子了,被骗了两年,也不知道你这种傻女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好了,别他妈哭了,搁这哭丧有啥用?天已经亮了,给老子下地干活赚彩礼去,敢在我家里吃白食,饿锤死你!”
杜凡抬起拳头威胁的说着。
他抬头看了看村口的大喇叭,向小哑巴丢了一套自己穿剩下的破衣服,拿上水壶就扯着人走出了家门。
呜呜呜,喵喵喵哦!
而沈佑心在背后幽怨的哼唧了几声,那小嘴骂的很脏。
她满怀期待的少女憧憬,被恶霸丈夫不解风情的粉碎,顿时两眼一黑,感到未来一片昏暗,
......
油麻沟村,生产队的晒谷场上,村民们有气无力的聚集了起来,集体经济的制度下,人们被分成了三大队,一队是男子,一对是男子,而另一对就是下了学的小屁孩。
冬秋季10月份,是华北农村播种冬小麦的重要农时,由于今年大干旱粮食减产,饿红眼的村里人都把期望和心思放在了冬季作物上。
电线杆头的大喇叭刺啦刺啦,播放着全损音质的团结就是力量。
在大队长和支书等基层干部指导下,早早分配好了村民们的工作。
而杜凡身为村里职责重要的民兵队长,不仅具有维护村落治安、保卫集体财产和农作物的作用。
同时也是红旗生产队的粮库管理员,负责农具、粮食、选种等一系列生产工作。
也就是说老鼠进到米仓,杜凡他一个人能得吃三份工分,占据两个有油水的公共职位,吃苦耐劳,多劳多得的传统美德,在他身上具象化。
生产队里,领到生产工具的村民们去开塈土地陆陆续续离开,直到最后零星的十多人。
他们大多数都是需要关照的老弱病残和半大的小屁孩,也有极少部分是特殊关系户。
“你们两个去大菜园子,给白萝卜摘摘杂草,挑两缸子大粪施施肥,你们去做大锅饭,记住少掺玉米面多添水。。。”
“还有你臭哑巴,滚去小孩那桌,给我选种子吧。”
杜凡赶到粮库指挥自己麾下的众人,熟练的分配着工作,最后才将几个漏斗和竹筛子塞给了沈佑心手中。
大家都是特殊关系户,那最轻松能捞油水的活,自然不能便宜给了外人。
杜凡虽然总嚷嚷着让小哑巴下地代替牛马犁地,但这种艰难的苦力活,风吹日晒的又累又脏,女人干难免累成非酋小黑妹。
沈佑心这少女哑巴归哑巴,却细皮嫩肉冷白皮,又长得水灵水灵的,比城里的大家闺秀底子都好。
杜凡他可不希望以后晚上压着一个皮肤粗糙、浑身尘土的黑女人泻火。
所以选粮种这个活轻松简单,在粮库里,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能完成,而且工作的质量好坏,全凭着选种员自个说了算,不受别人约束反而能限制别人。
“嗯呃,歪比巴比?”
小哑巴沈佑心看着手中的漏斗和筛子眼睛放光,巨大的惊喜直接让她怪叫了起来。
佑心万万都没有想到,在隔壁村割草、喂牛、缝衣服,干被人嫌弃活的她手都搞抽筋了,竟然有一天也能成为光荣的关系户!
哼,早知道这坏蛋对我这么好,昨晚上干脆就从了,我竟然还拿剪子扎他那里,也不知道行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