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要你滚出村子
“哐当！”
厚重的木门被林默拉开，夜风灌进院子，门外七八个壮汉堵在巷口，为首的是去而复返的赵老歪。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手里拎着把豁口柴刀，身后的地痞个个拿着钢管砍刀，眼神不善。
赵老歪跑出去后越想越怕，也越不甘心，咬咬牙花三千块找了镇上赌场的狠角色，打算今晚彻底解决林默。
“林默，你小子还真敢开门！”赵老歪啐了口唾沫，柴刀往前一指，“要么自断一条胳膊，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要么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苏青梅立刻冲到林默身前，张开胳膊把他护在身后，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赵老歪！你还想干什么？我已经报官了！警察马上就到！”
“报官？”赵老歪哈哈大笑，“这深更半夜，山沟里的事派出所管得着？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傻子！”
他身后的黄毛混混往前一步，钢管在掌心敲得响，眼神黏在苏青梅身上，满嘴污言秽语：“赵哥，跟傻子废什么话？先废了他，这寡妇正好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几个混混跟着哄笑，污言秽语不停，苏青梅身子止不住发抖。
这时，林默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把她拉到身后。他往前站了半步，把苏青梅护得严实，脸上没什么惧色。
体内《青囊龙诀》缓缓运转，传承里的格斗术和点穴法门，对付这帮人绰绰有余。他故意放缓语速，眼神带了点之前痴傻的空洞，咧开嘴笑，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们别欺负我嫂子……不然……不然我打你们哦。”
“傻子就是傻子，刚醒过来又犯傻了？”黄毛笑得前仰后合，冲身后一挥手，“兄弟们，先给这傻子松松骨头！”
话音刚落，三个混混挥舞着钢管冲了过来。巷子狭窄，三人同时冲来，几乎封死了躲闪的空间，苏青梅捂着嘴，险些叫出声。
林默没躲，脚下错步侧身躲开最前面混混的钢管，指尖凝聚灵气，快如闪电般点在三人的腋下麻穴上。这是青囊龙诀里的点穴手法，灵气催动下，一指点出，瞬间气血阻滞，半边身子发麻失力。三个混混瞬间僵在原地，保持着挥钢管的姿势，浑身使不上劲，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剩下的人纷纷后退。
“怎……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不动了？”
“邪门！太邪门了！”
赵老歪也懵了，后背爬满冷汗，白天被扔进古井的恐惧又涌了上来，腿肚子直打颤。
“鬼……鬼啊！这傻子会妖法！”他失声尖叫。
林默没理他，抬眼看向剩下的四个混混。那四人对视一眼，壮着胆子喊了句“一起上！弄死他！”，挥舞着钢管砍刀冲了上来。
巷子狭窄，四人一拥而上根本施展不开。林默脚步灵活，在几人之间辗转腾挪，每次躲闪都刚好让开攻击，让钢管、砍刀直直砸向自己人。
“卧槽！你他妈砍到我了！”
“瞎了你的狗眼！钢管往老子身上抡？”
几人接连被同伴误伤，当场就骂红了眼，扭打在一起，拳头往死里往对方身上招呼，招招见血。前后十几秒，七个混混三个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四个打得头破血流，没一个能再上前。巷口只剩打斗声和赵老歪粗重的喘息。
他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着往后退，后背死死抵在墙上。
“你……你别过来！”赵老歪声音都劈了，“我哥是村支书赵富贵！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他跟镇上派出所所长是拜把子兄弟！”
林默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轻，他压低声音，语气冷硬：“赵老歪，五年前，我哥林原进山找我，再也没回来。是不是你干的？”
赵老歪身子一颤，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他失踪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默抬手，指尖凝聚灵气，精准点在赵老歪的膝盖穴位上。一声脆响，赵老歪惨叫着单膝跪地，疼得浑身抽搐。
“我再问你一遍。”林默蹲下身，“我哥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在山里盗伐古树、偷挖保护药材的勾当，是不是被我哥撞见了？”
“是……是我……”疼痛和恐惧击垮了他的防线，他哭着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响，“是我当年盗树被你哥撞见，才把他打晕扔到深山里了……但我没杀他！后来我派人去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林默拳头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踩在赵老歪另一条腿的穴位上微微用力，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赵老歪另一条腿彻底失了力。
“我给你两条路。”林默的声音没有温度，“第一，明天天亮之前，把你伪造的我哥的欠条，还有这些年盗伐走私的所有证据，送到我家来，然后滚出青石村，永远不许再踏进来一步。第二，我现在就把你做的这些事，连带着你刚才说的话，送到县里去，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选第一条！我选第一条！”赵老歪疼得话都说不连贯，拼命点头，“我明天一早就把东西送过来！我马上滚！求你饶了我！”
林默松开脚，随手解了三个混混的麻穴。三人一能动，看着满地狼藉和站不起来的赵老歪，连滚带爬往巷口跑。赵老歪也被两个混混架着往村外逃，头都不敢回。
巷口恢复清净，只剩满地狼藉和空气中的血腥味。
林默转身关上院门，刚插上门栓，身后就扑过来一个温软的身子。苏青梅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后背，哭了出来，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
“阿默……吓死我了……我刚才真的以为……”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积攒了一整晚的恐惧和委屈，全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林默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转过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放得很柔：“没事了，嫂子，我没事，你也没事了。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以后都不会了。”
苏青梅抱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微微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轻声问：“阿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哥他……可能还活着？”
林默点了点头：“赵老歪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说明他大概率还活着。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