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恶有恶报
“四嫂，这只鹦鹉能言会道，卖一千两确实不贵。”楚玧没等宋佳人回话，就从怀里掏出一千两的银票，“我买……”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佳人一把抓住了手臂，“你是不是傻？花这么多钱都能在京城买半套四合院了，就一小破鸟，不值这么多钱！”
楚玧冲她咧嘴一笑，眼神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四嫂不是喜欢吗？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心头好。若是这只鹦鹉能让四嫂开心，让它卖多少钱，我都觉得不贵。”
宋佳人看着他人傻钱多的模样，扬手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你知不知道赚钱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少正在忍饥挨饿？与其在一只鸟身上挥霍一千两，倒不如拿这些钱去救助受苦受难的百姓来得实在！”
宋佳人知道在云苍西北方有几座城今年闹旱灾，百姓们民不聊生。
她虽然没有心怀天下的胸襟，但是从来不会随便浪费钱财。
楚玧听着她的教训，伸手揉了揉后脑勺，委屈道，“四嫂，每年朝廷筹集赈灾款的时候，我也没少交，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连鸟都不让我买吧？”
宋佳人觉得他就是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孩子，知道他母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疯了，皇上又忙于政务，估计也没时间亲自教导他，她作为他的四嫂，有责任看住他，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鹦鹉也不是什么珍贵的鸟，你拿一千两买它就相当于用半套房子换了一桌子看起来很丰富的大餐，你觉得值当吗？”
“可是，你不觉得鹦鹉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咱们就多看几眼再走，又不一定非得买回去！”宋佳人的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冲着卖鸟的伙计喊道，“这只鸟，老夫要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有个粗嘎的声音突然响起，财大气粗道，“我出一千一百两买这个只鸟。”
说话的人是个光头，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看面相就知道不好惹，特别凶神恶煞。
老者见有人跟他抢鹦鹉，眉头一拧，沉声道，“你这是何意？这只鹦鹉明明是老夫先看中的！”
光头横眉冷竖，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老东西！本大爷有的是钱，你敢跟我抢鸟？”
老者身上衣着得体，说话带着外地口音，不过精神极好，尤其是一双眼睛，特别锐利。
“这位兄弟，这只鸟是老夫先看中的，凡事要讲先来后到。”
“呸！谁跟你是兄弟？卖东西原本就是价高者得，本大爷今天非要买下这只鸟不可！”
“既然如此，老夫出一千五百两！”
光头没有想到这位老者居然一下子把价格抬这么高，顿时怒不可遏，“他娘的！你个老不死的！存心跟本大爷作对是吧？”
老者摊了摊手，“是你自己说价高者得。”
光头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敢抢本大爷的鸟，本大爷送你上西天！”
说着，光头抬脚就朝老者踹过来。
光头长得又高又壮，那位老者胡子眉毛都白了，少说也有五六十岁，要是被踹中，肯定得去了半条命。
老者站在位置离宋佳人很近，只有不到一米远的距离。
宋佳人望着这一幕，心下不忍，想要上前救这位老者。
可是她的腿还没有迈出去，手臂就被楚玧一把拽住，“四嫂！小心！”
楚玧拉着她，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光头和老者。
下一刻，老者看似不经意地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就避开了光头踹过来的脚。
光头见一击未中，再次咬牙切齿地冲上去。
“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哪！”老者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并没有跟光头以硬碰硬，两手抱着头，继续巧妙地躲到一旁。
光头见他叫得凶，更是气愤得不行，“你个老东西！本大爷要弄死你！”
“救命啊！我要报官，有人要打死人啦！”老者用他蹩脚的云苍话大声呼救，不停跑来跑去，光头看似强壮，其实一下都没有打到他。
围观的众人看着光头当街欺负人，却没有人敢上前拉架，生怕会殃及池鱼。
宋佳人担心那位老者吃亏，扭头朝楚玧看了一眼，推了她一把，“你功夫不错，快去把他们拉开，可别真闹出人命。”
楚玧看得出来，这位老者虽然一直在抱头逃命，可是他脚下步子走得很有章法，应该是个练家子。
老者的功夫远在光头之上，人家分明是在耍光头玩。
楚玧见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立刻悄悄对宋佳人道，“四嫂，现在没有人关心鹦鹉了，要不咱们还是买下吧，你看刚才那位老爷爷都出到一千五百两了。”
宋佳人望着他巴巴的眼神，正想对他说教，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道低呼。
“天哪！这光头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口吐白沫了？”
“会不会是这个老头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不可能！我一直盯着这位老人家，他就是在逃命，倒是光头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照我看啊，光头这个样子叫恶有恶报！谁让他先动手欺负老人家！”
“咱们要不要报官啊？看光头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行了！”
“是啊，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先找大夫吧！救人要紧！”
宋佳人听到人群那边闹出的动静，眉心拧了拧，对楚玧道，“好像出事了，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楚玧不放心，立刻紧紧跟在她身后，“四嫂，我跟你一起过去。”
宋佳人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吃瓜群众把光头他们围得密不透风，她压根就挤不进去。
宋佳人想了想，扯开嗓门大喊一声，“我就是大夫！麻烦让一让！”
众人听到这话，立刻自动自发地往后退了几步，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宋佳人视线往地上一扫，立刻就看到倒地不起的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