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春天到了
把内裤串上衣架时,季萝还围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解释说这是正常生理现象,绝对不是因为做了奇奇怪怪的梦。
殊不知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陆承屿看他一眼,抬手把衣服晒到屋旁的晾衣杆上,然后凑过来问他:“你梦见什么了?”
季萝脸“腾”的一红,支着两只通红的大耳朵:“………什么都没有。”
然后扭头就要走。
陆承屿摁着人的肩膀把人掰回来,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又幽幽地问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季萝羞得想咬人,他躲开陆承屿,小声地说:“我梦到你亲我。”
另外的他就不可能说出口了,不过就算没说出来,陆承屿也明白了。
他眉头一挑,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然后伸手去摸季萝的头,故意说:“没想到胡萝卜还是个亲亲怪。”
这人嘴巴真坏,季萝觉得他在调戏自己。
放在以前,季萝会红着脸走开,然而现在他们关系不一样了,更亲密了一点,季萝直白地说:“接吻难道不是谈恋爱中很正常的事情吗,要不是你睡前亲到一半不愿意亲我了,我怎么会做这种梦,所以是你的问题。”
说得好像陆承屿没满足他的需求,事实上也确实没满足,处于授粉期的小萝卜就是很需要亲亲。
陆承屿一愣,耳根红了,他软下声音,伸手又捏了捏季萝的后颈:“好,是我的问题,下次亲久一点。”
季朝阳回来看见他们站在晾衣杆边,陆承屿伸手摸着季萝的后颈,低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两人凑得近,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在干什么,季朝阳捏紧了锄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沉默地进屋了。
虽然他接受了自己家萝卜最后和一个人类在一起,也接受了这个人类是男的,但是猝不及防看见小年轻接吻什么的画面,内心还是不免遭受很大的冲击。
不过为了季萝的授粉期,季朝阳决定慢慢接受。
听李大娘说,现在的小年轻普遍都开放,社会上有很多同性恋,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女生也一大把,反正人生是他们自己的,作为长辈不能过多干涉,怎么样都是他们的自由。
况且,陆承屿看上去也不像会欺骗萝卜的感情。
可是他很快就要回去了,万一把季萝一个人丢在这里怎么办?
以后他会不会嫌弃季萝只是一颗胡萝卜?
他忧心忡忡,皱着眉头出门,然后就看见陆承屿埋在季萝颈窝吸萝卜。
虽然他不介意,但是万一邻里看到这场面,恐怕得议论纷纷,季朝阳清了清嗓子。
两人应声分开。
萝卜清香还萦绕鼻尖,陆承屿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在看到季朝阳的时候笑容僵住了:“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称呼倒是转变得快,从一口一个“您”到直接跟着季萝喊爷爷,季朝阳欣然接受自己多了个孙子:“别在门口搂搂抱抱的,不闲晒得慌吗,进屋吧。”
然后陆承屿牵住季萝的手,把人带回了屋。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一直黏黏糊糊的,早上还起来跟着季朝阳去卖菜,镇上的人都问陆承屿是谁,季萝笑着口无遮拦就要说男朋友,陆承屿快季朝阳一步,立马捂住他的嘴说是朋友。
这样一来季萝就不高兴了,面朝墙壁睡了两天,期间还不让陆承屿碰,也不要亲亲了。
陆承屿觉得在一起后他终于会展露自己的脾气了,一时还觉得挺可爱,然而直到第三天,季萝正常跟他交流,却不让亲了,晚上还朝墙睡,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当晚,他认真解释,说老一辈不是人人都像爷爷,思想也许不是很开放,接受不了两个男生在一起,会在背后议论,也许还会因此讨厌他们,讨厌爷爷。
并且不善言辞的陆承屿还学会了花言巧语,张口就是“大度的萝卜”,季萝被戴上一顶高高的帽子,就不声不响地原谅了陆承屿。
然后那天晚上他们亲了好久,起初是陆承屿躺着,把季萝抱了过来,让人上半身压在了自己身上。
后来陆承屿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目光中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季萝被吓一跳,喊了一句“哥哥”,结果迎接他的就是猛烈的攻势。
期间季萝根本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濒死的鱼一样,偏偏这个时候陆承屿的手探进了他的衣服。
季萝穿的是一件老头衫,晃晃荡荡的,平常胡乱躺着也会露出一小截腰身,陆承屿轻而易举就探了进去,季萝一激灵,绷紧了腰身。
后腰被人摁住,这一幕跟梦境里重合,季萝缓缓屈起腿,觉得自己起了点不太能说的反应。
陆承屿也没好到哪去,屋外的蝉鸣声穿透进来,伴随着屋里喘息声,竹床不堪重负,发出“吱呀”一声。
出了一身汗的两人才反应过来,沉默几秒后又分开。
陆承屿坐在床头,一把撩起被汗打湿的头发:“……你要不要冲个凉?”
季萝没理会这句话,防空大脑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哥哥,交换**是不是不止接吻,还有交。配?”
他就这样说出那两个字,陆承屿听了心里“咯噔”一声,生怕这个时候季爷爷就站在门口,等到自己出去后就会听到“你给我的小萝卜灌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质问。
陆承屿哭笑不得,又听见季萝淡淡地说:“我看过动物世界。”
他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朗诵:“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
还没说完,陆承屿伸手,把他的嘴捏上,捏得扁扁的,像小鸭子。
他伸手抵在唇边,“嘘”了一声:“别把爷爷吵醒了。”
季萝安静下来。
两人对视几秒,然后莫名其妙开始笑。
陆承屿觉得再待下去恐怕要疯,于是又问季萝:“你到底去不去浴室,你不去我去了。”
然后季萝听话地放轻声音,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我们都有反应了,为什么不能……”
没等他说完,陆承屿就张口打断他的危险语录:“废话,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