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裙摆下的野心
“大小姐?”
春迢实在是没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沈拾宁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烧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口说道:“大小姐,算奴婢求你了,要不你还是绣绣花弹弹琴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奴婢害怕!”
“我不要绣花不要弹琴,我要看账本,我要读书,我要学做生意!”
沈拾宁很认真的看着春迢。
上一世,沈拾宁也是觉得,小姑娘好像就应该在后宅做点那样的事情,可是后来呢,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谁算计的,更不知道自己和沈家全家是怎么被那些人一口一口吃掉的。
这种人为刀俎他们为鱼肉的日子,她可是一天都不想过了,以后再也不会过了!
看着沈拾宁这个样子,春迢叹了口气:“大小姐,那样你只怕会很辛苦!”
“我才不怕辛苦呢!”
沈拾宁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不行,我还是头疼,我要睡觉!”
东宫。
赵珩盯着面前的棋局,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叹了口气:“我输了。”
“殿下输了,并非是棋艺不佳,而是因为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吗?”白先生有些好奇的看着赵珩。
赵珩叹了口气,对着白先生行了一礼:“老师,有这么一个人,说我太过仁慈,软弱可欺,坏了名声,日后对天下江山都不利。”
“这个人该不会是沈家那个小丫头吧?”白先生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沈拾宁。
这下,赵珩倒是有些意外了:“老师怎么知道?”
“这孩子这段时间,不知道说了多少石破天惊的话,整个京城除了她,没有人看得出来更没有人敢说出口。”
白先生提起沈拾宁的时候眸子里都是止不住的欣赏。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赵珩有些意外、。
“老师,你似乎很喜欢她?”
赵珩不解,不明白老师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小丫头片子?
“我还真的是喜欢这个小丫头,出身虽然不高,可是做人通透,看得开,也有一股子狠劲儿!”
“你看她做的几件事情,外面传言说她要逼婚薛则礼,就连薛则礼自己都以为是这样,可是人家硬生生选择了做兄妹,既躲开了流言蜚语,又把薛则礼和沈家彻底绑定。”
“现在,薛则礼不是带着他那个什么妹妹,住在沈家的宅子里面吗?”
白先生一想到这些,就有些不屑。
“这个薛则礼若是真的有风骨,就不应该白拿沈家的好处,你看几次见面,沈拾宁都能做到礼仪周全,反倒是薛则礼,处处威逼,没有风度!”
赵珩之前从未在这方面想过,现在听见老师这么说反倒是觉得似乎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似的。
他微微蹙眉:“老师,会不会只是沈拾宁在欲擒故纵?”
“这话若是别人说了也就罢了,你也这么说?你是真的糊涂了?”
“她心思眼神都不在薛则礼的身上,平日里做事更是丝毫不把薛则礼放在心上,怎么可能是欲擒故纵?”
白先生看得清楚,沈拾宁心里根本没有薛则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躲着薛则礼,避之不及的感觉。
倒是这个薛则礼,拿了白银想黄金,做沈家的义子锦衣玉食还不够,反倒是想要贪图更多,简直就是不要脸到家了!
“按理来说,殿下你应该有自己的用人之道,可是这个人,我不看好。”
白先生对薛则礼的评价基本上跟沈拾宁时一致的。
这倒是让赵珩有些意外,他本来还以为白先生心中也会有些偏爱薛则礼的,毕竟薛则礼学富五车,一表人才,关键是他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虽然现在暂时在翰林院,但是以后肯定是要入内阁的,怎么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了。
“是,学生受教了。”
赵珩把所有的疑问全都压了下去。
白先生看了他一眼,随后拿起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天下也好,朝堂也好,都跟这棋盘一般,每一粒棋子都是有它的使命的,所以还请殿下看的清楚些,千万不要走错了路。”
“有的时候,失之毫厘,就是万劫不复。”
说完这话之后,白先生笑了笑,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赵珩还在细细思量白先生的这番话,坐下来看向棋盘的时候,一阵的胆战心惊。
他看着最后一子落下的地方,冷汗岑岑。
“老师就是老师。”
“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赵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阵的后怕!
他原本还以为,沈拾宁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小女儿家胡闹罢了,但是现在反倒是品出来了一点点其他的味道。
“这个沈拾宁,还真的是不简单呢。”
赵珩捏着白色的棋子,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崩盘的棋局,竟然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殿下什么事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