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陆琛醒了!碗爷爷问年年,你想多个爸爸吗?
“醒了?”
陆母仰起脸,挂着泪痕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她转头朝主治大夫看去,不理解为什么前一刻大夫还跟她讲,陆琛生命垂危,必须尽早做出决断。
可现在,就有人从病房里出来告诉她,陆琛醒了?
难道……
是回光返照?
“大伯醒了?真的吗?太好了!”
年年比陆母先一步跳下长椅,小跑着来到陆母身边,像是拔萝卜一样,要把陆母拉起来,“奶奶!起来,去看大伯!”
陆母心情沉痛又忐忑,虽然已经无数次做过最坏的心里准备,但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她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
痛苦过后,还要坚强地站起来,擦掉脸上的热泪,牵上年年的小手,进了病房。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都尽力了!
病房里。
陆琛的主治大夫已经给他做过了一轮简单的检查,血压正常,心率正常,瞳孔反射正常,病人有自主意识……
“奇迹啊!除了奇迹,我也无法用任何科学方法来解释,为什么你的病情会……这么离奇的好转。”
主治大夫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眼神炙热又好奇地看着陆琛,像是在看一件伟大又难以复制,独一无二的试验品。
“陆琛,你,你真的醒了?你觉得怎么样?还疼吗?”
陆母坐在床边,紧紧抓住陆琛的手,殷切地上下看着他。
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她眼睁睁看着儿子从满头绷带,渐渐到伤口愈合。
她不止一次的盼望儿子能醒来。
手指忍不住颤抖地摸儿子头顶已经愈合的伤口,明显突出的一道疤痕,足有一根手指那么长。
“妈,不疼,都好了。”
陆琛艰难地抬手,替母亲擦掉眼角的眼泪。
陆母如释重负般的失笑,陆琛的目光转动,落在陆母身边乖巧站着的年年身上。
他先看到的,是年年那张肖似陆家人的小脸,小丫头唇红齿白,黑发浓密,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然后,他看到她的脖子上,戴着的一只釉色斑驳的小碗。
眼瞳瞬间一紧,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好几眼,顿时忍不住地额头青筋直跳!
这只碗……
“陆琛,这是年年,是陆霆的闺女,也是你的侄女!”
陆母注意到陆琛似乎对年年很感兴趣,连忙跟他介绍年年的身份。
又催促年年叫人。
“大伯,你好!你终于醒啦!”
年年稚嫩带着奶气的声音响起,陆琛表情僵了两秒后,忽然笑了。
“侄女?大伯?哈?陆霆他……”
他这一笑,旁边陆母有些无措地皱眉,她知道陆琛从小就性子沉,长大后,他这种能沉得住气的性格,天生就该是干古玩这一行的人。
可他偏偏在对待男女关系上,就跟个老封建似的。让他去见个相亲对象,他就跟唐僧进了女儿国一样,那个目不斜视的劲儿,能把人给气死。
陆霆跟他就刚好相反,换对象比换衣服都勤快。
陆琛疼自己弟弟,唯独在这件事上,总是训陆霆应该对人家女同志负责任。
这肯定是气陆霆祸害了人家姑娘,让人家姑娘连个名分都没有,就把人家这么大的女儿给带回来了!
滴滴滴——
陆琛身上连着的监护仪器忽然发出警报,主治大夫就没敢出门,一边看数值,一边对陆母说,“病人刚醒,先不要刺激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陆母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揪心,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带着年年离开,可她不舍得就这样走。
“陆琛,你先别生气,我已经骂过陆霆了,事情比较突然,也有点复杂,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陆琛眼睛直盯着年年和陆母离开的背影,嗓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年年……”
“大伯!”
年年一点都不怕人,松开陆母牵着自己的手,哒哒哒小跑着挤到病床旁,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病床上的陆琛,“大伯,你饿了吗?我给你找吃的吧!”
之前妈妈睡醒之后,她看都妈妈会捂着肚子,热得额头冒汗,她吓得直哭,妈妈告诉她,妈妈是饿了,吃点东西就会好了。
她就会给妈妈从外面带好吃的回来。
山里有好多好吃的啦!桃子,柿子,还有那种立着石碑的土包前面,会有人放好吃的饺子,肉肉,还有各种糕点……
陆琛吃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摸年年的脸,可手只举到一半,就忽然泄力。
可他的手并没有直接落在床上,而是被一双小手紧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