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迎君之地(3)
“无妨。”韵妃志得意满地道:“二祭司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是。”五王子低头,面部表情却是有一瞬扭曲。
二祭司的野心有目共睹,也就是他这位母妃看不出来。
可是......如今若是不能利用二祭司上位......他这一辈子都要屈居人下了。
而另一边,阮阿顾却是直接找上了顾南城。
阮阿顾随着阿玲走向阁楼的后院,便看到眉眼温润的青年正在给一位面容精致的女子簪花。
那女子对着手中的铜镜看了看,似乎是觉得男子簪的位置不对,颦着眉将凑上来的男子重重地推开了。
即便是在性格中没有什么女儿柔肠的阮阿顾看来,这一推都有些重了。但男子却是一副甘之若饴的样子,眉眼中的宠溺和温柔浓的化都化不开。
她不由得握紧了手,男俊女俏,本该是一副极为养眼的画面......但是她怎么看怎么刺眼。
于是她上前道:“南城哥哥。”
听得这一声,易如欢放下手中的铜镜,挑眉看向顾南城。
顾南城讨好般地冲易如欢笑了笑,转头面向阮阿顾时顿时又变成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公主此时前来,可是有事?”
阮阿顾看了易如欢一眼,理直气壮地道:“事关南疆王室辛密,闲杂人等还请退避。”
顾南城则将手搭在了易如欢的肩上,对阮阿顾道:“这里没人旁人,公主请讲。”
阮阿顾看了易如欢一眼,又看着顾南城,美目中露出几分幽怨:“南城哥哥.......。”
“公主。”易如欢突然出声道:“我不记得南城何时成了你们南疆王室中人。”
“我又没说南城哥哥.......。”阮阿顾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易如欢指的是什么,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
“看来公主明白了?”易如欢扬了扬下巴,笑道:“哥哥妹妹什么的......还请公主慎言。”
“南城哥哥,你看她。”阮阿顾又看向顾南城,却是颓然发现,顾南城丝毫没有觉得易如欢如此嚣张有什么失礼之处,反倒还是一脸宠溺地看着易如欢,甚至眼中还多了几分痴迷。
“公主若是无事便请回。”顾南城淡淡地道,一边又拿起方才的簪花,对易如欢道:“欢欢,再让我试一次。”
别说是阮阿顾,就算是易如欢也被顾南城的语气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由得看了顾南城一眼,见对方还冲她眨了眨眼,便.......。
“请相爷出手。”阮阿顾总算是没有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咬着牙开口道。
“南疆王室之事,与本相无关。”顾南城淡淡地道:“公主应当是找错人了,本相是胤朝之人,不会插手南疆之事。”
“希望相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王姐一把。”阮阿顾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说客,干巴巴地道。
易如欢几乎快要被她逗笑了,也歇了为难她的心思。
自己没必要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易如欢暗中拉了拉顾南城,顾南城拿着簪花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正色对阮阿顾道:“让你王姐来。”
阮阿顾看了两人一眼,只好在阿玲的暗示下走了出去。
其实他们都明白,想要在南疆行事方便,或者说,想要查清楚迎君来的事情,南疆王室这条路非走不可。
而选择顾南城打过交道的王后一方,明显比选择另一方要好得多。
不过......。
“大王子之事,不是出自于王后之手?”易如欢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
顾南城对此表示赞同:“欢欢向来是最聪明的。”
慕容念与顾南城关系匪浅,很可能便是顾南城下在南疆最重要的棋子,他断断不可能让慕容念稀里糊涂对折在南疆。
所以便只有一种可能,南疆国主与大王子的死不过是韵妃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世事无常。”易如欢对顾南城道:“公子总是对时机掌控的总是意外的准。”
到西北就赶上西北内乱,到胤朝便遇上熹文帝和世族斗法,到西南正巧是几十年不遇的圣山祭祀,到南疆又是南疆国主与大王子遇刺身亡。
这都快赶得上扫把星了,若是其中没有一点猫腻,易如欢就找个地方好好去洗一洗眼睛。
顾南城见易如欢虽然这么问,神情中也丝毫没有忌惮和猜疑的味道,眼角眉梢的笑意不由得更浓了。
“欢欢既能掌握天下局势,我自然也不能太差。”顾南城笑眯眯地道。
易如欢见她又要拿那朵花花绿绿的簪花往她头上比划,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道:“南疆那位将军殿下都已经走了,戏就不用演了吧?”
顾南城闻言,顿了顿,问道:“欢欢觉得我是在演戏?”
“南疆女子大多喜欢艳丽浮华之美。”易如欢突然觉得顾南城的身子有些僵硬,略一皱眉便把事情给理顺了,不由得惊道:“你不会真的是要把这朵如此......的花插到我头上吧?”
她原本觉得,南疆女子应当与胤朝女子审美不同,用一个普普通通的素雅簪花定然不能在阮阿顾面前表现出顾南城对于她的重视。但如今看来......顾南城是真心想把这枚簪花送给易如欢的。
话一出口,易如欢便觉得有些重了,但是看着那一朵大红的假花,她捏了捏眉心,坚决地表达了自己的嫌弃。
她绝对不能放任顾南城这样的眼光,否则以后便有她受的。
“我如何会将这一枚簪花送与欢欢?”顾南城从最初的怔愣中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道:“只怪那些下人们不懂事,我昨日让他们寻些南疆当地的衣物来,谁知竟是拿了这些东西来。方才顺手便用了,欢欢不喜欢不用便好了。”
其实以上一大堆的话用“这不是我选的”这几个字便能解释,顾南城偏偏却是文绉绉地说了一大推话。
就算是顶着易如欢越来越诡异的目光也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