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你看什么呢？
顾昭野看见路小舟紧闭上眼睛时，魂差点吓飞。他将将托住人，正想拿裤袋子里的手机，拿了几次都没拿到。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抖得很厉害。
从未产生过的恐惧，在这一刻降临在他的身上。
顾昭野哆嗦着手，强撑镇定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的手心已经湿润，指尖印在屏幕上，带上热气。
他刚要拨打急救电话，手机被猛然出现的手掌握住。刚还昏迷的人睁开眼睛，朦胧地望向他。
“不用打，回寝室。”
路小舟双脚发软，整个人像是被融化在火炉里面，从头到脚都弥漫着情欲的热气。他仅剩的理智全用在刚才按住对方的手上，说完这句话后没了力气，整个人贴在顾昭野的怀里，双手环抱住对方。
顾昭野拿手贴着他的脸颊，手心发烫得厉害。
“真的不要去？”他又问了一遍，路小舟没有回应。他心里放心不下，单手拉着人背在身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联系了家庭医生来校。
至于那个室友，顾昭野发了一笔钱，让人在外面暂住一晚。万一有路小舟有情况，对方在总是不方便的。
顾昭野把人放在床榻上，人站在脚踏处看着对方。路小舟的脸很红润，额角还冒汗，整个人发颤。
很不对的状态，温度忽然猛升，不太像是发烧的规律。
顾昭野眉头蹙着，伸手帮他脱了外套，把毛巾打湿擦拭他的脸颊和脖颈。
家庭医生在一个小时后到达寝室，带着简易医疗箱。
“少爷，您哪里不舒服？”医生擦了下额头的汗，小心上前，目光已经在对方身上打量。刚才在电话里催那么急，他差点都要打他爸的电话了。
“不是我，是他。”顾昭野从侧头看向床边的人，“他不太舒服，温度很高，在路上很突然地晕倒了。”
医生听到不是自家少爷后，心底松了一口气，又随着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男孩很漂亮，闭着眼睛也带着股清纯。倒是没想到，顾昭野是这么关爱同学的人。
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医生满肚子疑惑，但是也没说，上着台阶给人看诊。也委屈他一把年纪，在各种矜贵豪华的地方给人看过病，还是头一回在寝室。
他拿出听诊器，又抬手号脉。顾昭野站在旁边，背靠在衣柜上，目光透着栏杆看着那人。
过了会，医生走下来，摘下听诊器，目光有些严肃。
顾昭野站直身子，眉间拧着。
“脉搏跳动很快，像是很激动。体温偏高，但是各项体征正常，并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医生也是问诊过不少人，还第一次见这个病例。
“除去身体略虚，其余的都很健康，应当是不会晕倒才对。”
顾昭野双手环胸，心底暗自思忖片刻，他点点头，“知道了。”
不是身体的问题，那就是路小舟瞒着的东西。为什么和他待久了会脸红，为什么抗拒靠近他？
“谢了。”顾昭野说，又把人送走。
寝室里安静下来，灯光亮着，路小舟的脸半边隐在黑暗里，半边亮着，眉间轻颤，叫人看着可怜。
顾昭野走上去，坐在路小舟的床榻上。眼眸细细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半晌他牵起路小舟的手掌，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路小舟觉得自己终于在火焰山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雨水，他疯狂地往前跑，张开嘴去接，脱下衣服去感受凉意。
雨水与身体接触，路小舟难为感受到了凉爽，这还不是普通的凉意，是灵魂在震颤。
顾昭野等了会，看见对方忽然迷蒙地有了动静。路小舟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手心，而后慢吞吞坐起来，往他身上抱过来。像定位雷达一样，精准找到他的脖颈，将脸贴了上去。
“好冰......好舒服......”
路小舟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热乎的脸颊在脖颈处放了会，不死心地还要往下，甚至开始伸手扒开他的衣服，将更多的皮肤相贴在一起。
“好舒服......”
顾昭野捏了下路小舟的脸颊，感受到对方柔软的皮肤在手掌滑过，心口软了片刻。
“还要......”路小舟不满足于这点接触，脸颊又顺着胸膛往上，蹭到脸颊边，熟门熟路地亲吻上来。
和他亲了那么多次，路小舟还是不擅长亲吻。对方像只小猫咪一样舔舐着他的唇瓣，将他的唇周全部都沾上口水。
顾昭野看他没有章法地下不去嘴，片刻似叹息般，抬手捏住路小舟的下颚，将他脑袋摆正，亲吻上去。
这个吻并不急切，带着安抚的气息。唇舌相触，底下的人浑身一颤，手臂像藤蔓般缠绕在他的身上，恨不得吸走他所有气息。
顾昭野喜欢这种感觉，不排斥他的动作，反而压得更深，交缠到更缠绵的地步。
路小舟第一次坚持很久，没有半路跑开，而是等着两个人都吻得有些意犹未尽，唇瓣发麻时才软软地挪开。
太多的甘霖从天空降落，打湿他的脸颊和身体，醇厚的冰凉导入体内。路小舟觉得自己灼热的身体终于降温，他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向眼前人。
眼前的虚影慢慢凝结成一个人的模样，路小舟混沌的脑子也终于清醒了。
顾昭野......是顾昭野。
路小舟感受到体内的波动，魅魔纹发烫。他呢喃地吟了声，目光往下，看见顾昭野的领子被扯得很开，露出硬朗的胸膛。
而他，路小舟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脸色霎时胀红。他急忙拉过一边的被子盖住自己，盖完又想到自己这幅样子倒像是真有什么了。
都怪顾昭野。
他咬咬牙，不敢看着眼前人。身上还软着，但是比刚才热意好了许多。
“好多了？”顾昭野问。
“嗯。”他说，往后挪了挪，后脊背贴着冰凉的墙面。他打定先离顾昭野远点，今天接触了一天都情热晕了，要是这会再接触，谁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