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回家
舞台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发出欢呼声。路小舟卡着节拍一路向前，走到已经踩了无数遍的位置，手中的刀剑挥动起来，声音昂扬。
即便他的手掌因为紧张而颤抖，但身后追随的视线却像是一根线般紧紧拉扯着他，源源不断传输上力量。一个转身，顾昭野来到他的旁边，他们贴背对峙，分明没有言语，但相互转换眼神交错的瞬间，还是轻易读懂了那一抹赞赏和鼓励。
路小舟的手掌莫名不再颤抖，像是真正融入了这个角色一般，声音昂扬向上，像一把剑柄直冲云霄！
最后一句台词落下后，众人有规律退场。台下疯狂的鼓掌，足以说明这场演出赢得了大家的认可。
下场后，路小舟握剑的手掌隐隐作颤，激素往上飙升，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目光。
“小舟，今天状态太好了！台下好多人都夸你呢，打听你是谁呢！”何蕊高兴地从外面走进来，言语上尽是愉悦，显然名次也不差。
路小舟抿了下唇也很高兴，上了妆的脸蛋也遮掩不住红晕。
“走走走，等领完奖我们就去吃饭！”何蕊又对着其他表演者说，一招手带着大家出去。
路小舟随着人潮，来到顾昭野身边。顾昭野的脸上也上了淡妆，把本就浓重的颜色弄得更加夺目，光站在这就忍不住让人侧目。
“恭喜，今天表现得很好。”顾昭野嘴角扬起，真挚地说。
路小舟握住拳头，心里有一股蹦来蹦去的气流，连头发丝都在舞动。偏偏此人还要装作谦虚的模样，下颚微微抬起，“你也不错。”
顾昭野被他逗得点点头，心里轻颤了几下，手痒地想摸路小舟的脑袋。
他的企图十分明显，照往常路小舟早躲开了，但现在只是长睫眨动几下，带着不经意地纵容。气氛在顾昭野伸手的那一刻开始不对劲，难言的暧昧绕在两人之间。
顾昭野的手掌刚要落下，就被一道嘹亮的声音叫得顿住。
“路老师！”
两个人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路小舟繁忙地摸了下头发，又低头整理衣服。
顾昭野被那一身叫得咯噔，心差点跳停。不远处，周源载像颗导弹一样‘嗖’地冲过来，顾昭野连忙挡在路小舟的前面，按住导弹外壳。
“跑那么快干什么？”顾昭野按着周源载的肩膀，叮嘱道，“好好走路，等下撞倒人了。”
“哦。”周源载点点头，乖乖地从旁边探出头来，给路小舟打招呼，“路老师，我在下面看见你表演了！特别好！！！我超级喜欢你演的王子！”
说着还原地学着路小舟在台上演的样子刷刷几下，“太帅了！我也想学演戏！”
路小舟被夸得脸红，抬手摸了摸周源载的脑袋，“谢谢。”
“姐，你怎么来了？”
路小舟听到这话抬起头，看见一位成熟优雅的女性慢步走上来，嘴上衔着笑，眉眼间和顾昭野相像。
原来这就是顾昭野亲姐姐长这样。
“您好。”路小舟平常去补课，都是和管家见面多，还嫌少见到主人家的身影。寥寥几次，他也不敢张望，现在这么一看，确实很像。
顾茗雅走上前，嘴角擒着温和的笑容，“早就听说他在学校有个极喜欢的朋友，之前还觉得有人骗我。他那个冷脸怪，哪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现在见到，说明他还是有眼光的。”
路小舟被夸得脸霎时就红了，他本就不擅长和女生说话，在成熟知性的女生面前，整个人都蜷缩地过于内向。
和他说了几句，她便拉过周源载的手教育道，“都说了人多的地方不能跑，刚才你那么直冲冲上去，撞倒人怎么办？”
“和路老师道歉。”
周源载仰起头，朗声道，“对不起路老师，我下次不会跑那么快了。”
路小舟简直要被周源载圆润的眼睛萌化了，他摆摆手，“没事，下次跑慢点，万一你自己摔了怎么办？”
“嘿嘿，我才不会。”周源载嘻嘻笑了声，歪倒在路小舟腿旁边，“路老师，你好厉害啊，我周一要回去和同学炫耀！”
听他那语气，顾昭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撒开，还炫耀。”
“舅舅！”
周源载气愤道，眼见两个人又要闹起来。顾铭雅赶紧挥手打断，“好了好了，也不怕被看了笑话。”
“听说你们今天要聚餐，我们就不多打扰。等你有空，就让小野和我说一声，我们也吃餐便饭。”
路小舟看了眼顾昭野，在对方的笑容中，结结巴巴地应了声。
顾铭雅看着这庄官司，悄悄瞥了眼自家弟弟，见他脸上满脸柔光，无奈地摇摇头，不出声打扰，默默拉着周源载离开。
“小舟，野哥，蕊姐喊了，去吃饭了！”远处一个同学朝他们招手喊道。
“来了。”顾昭野应了声，和路小舟一起往外走。
名次要很晚公布，因为展演晚饭都没吃好，何蕊想了想一拍板，索性不等了，带着大家先去吃东西。
路小舟和顾昭野一起往外走，后台出口距离舞台有一段距离，剧烈的音乐声和同学们的欢呼声还在耳边。
人群散漫地往外走，路小舟和顾昭野身上的衣服还没脱完，只是把配饰和剑柄全都放走了。好在衣服也不算太出格，路小舟也有勇气往外穿。
只是也许是顾昭野在，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他们身上。
晚间的风浪吹起，两旁的树木发出簌簌响声，冬天未落下的叶子，在这阵风中落下不少，铺在他们前行的路上。
路小舟脚踩下，嘎吱的细密响声在黑暗中响起。前面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嬉笑着往前，只有他们两个在后面，无话却气氛难耐。
路小舟每呼吸一下，都觉得脖颈后在发烫，身边人却像是没察觉一般，步调仍然散漫。
两个人相行，在不知何时走近、走近、在走近。肩膀碰在一起后，手掌也在摇晃的过程之中相互碰撞。
在晃动的第三下时，手掌落入了顾昭野的手掌心。
路小舟撇开目光，顾昭野没有看向身侧的人，只是唇瓣悄然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