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铁打人的推断
长安府衙内,扎那急匆匆进入铁木尔大人的办公屋内。
“大人,有事禀报。”
铁木尔放下书,看向满头大汗的扎那,说:“不急,喝口水再说。”
“白之峰探报,昨日下午,辛亚伟骑了快马赶到紫玉楼,没多久又快速离开。后来,出现了一牛车停在了紫玉楼后门口,貌似有一重伤男子从牛车里抬了出来。再后来,紫玉楼杜仁总管急匆匆出门,找来长安城出名的董大郎中。”
“重伤男子?双刀帮的人受伤,也不至于送到妓院去啊。是何人,有眉目吗?”
“据白之峰探查,该重伤男子已经昏迷不醒,远远看着,感觉像个农夫。”
“农夫?看错了吧,那怎么可能。”
“在抬进院子的一刻,白之峰假装路人经过,能看到受伤那人衣服陈旧破烂,看穿着打扮,确实是个农夫,而且是个很穷的农夫。”
“穷农夫?紫玉楼啥时候做起好事来了?”
铁木尔站起身来,陷入一阵思考,俄顷,他低头幽幽地说:“不会这么简单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农夫受伤怎会被送到长安城最豪华的妓院去?”
“扎那,那牛车后来去向何处?”
“大人,白之峰跟踪牛车离城,直往西,到了汇丰镇清河村。牛车确为清河村一普通农家所有。不过,有一件事让白之峰纳闷,他昨晚在汇丰镇留宿的时候,听酒馆里几个小流氓闲聊,说是当晚镇上出现一个武林高手把他们老大的新娘子抢跑了。”
“汇丰镇,流氓头子,那一定是宋贞昌了。”
“对的,大人。”
“他的新娘子被人抢跑了?”铁木尔也露出一丝好笑,“他可是汇丰镇最牛的人,一个无恶不作的流氓地痞。要不是听闻他背后有双刀帮撑腰,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扎那:“这个双刀帮太可恶了,长安城里有不说,长安城外也到处是他们的势力。特别是最近几年,往外扩张的势力越来越大。”
“嗯!能在金人眼皮底下生存壮大,你以为冷兵和他那帮手下没点实力。”
突然,铁大人从案桌上拿起一对鸡爪,似乎鸡爪上还残留了烹饪的余香,铁大人尽然不自觉地当着属下的面嗅起来,只是那鸡爪太瘦,已让铁大人晒得干瘪,要不然扎那真担心铁大人会把它送入口中。
“双刀帮,双鸡爪,哼哼,我敢肯定……”铁大人自言自语一阵,猛地,又问起扎那来。
“对了,刚才你说宋贞昌老婆让人抢走了?”
“是的。”
扎那知道铁大人想破这件鸡爪大案都快想疯了。不过,事情也绝非扎那想的那样,鸡爪杀人案只是一起普通的仇视蒙古人统治的官员凶杀案,在铁木尔大人心里,这起案件或许牵连甚大。所以,这段时间来,他都在想法设法破这起案件,这不仅仅是对逝去下属的交待,也关系到自己的安危,甚至他有种隐隐的直觉,此事或许还关系到大蒙帝国才打下来的根基不稳的无限江山。
“有意思。这个流氓头子强抢民女上瘾,这次却被人反抢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白之峰暂时还没有摸清楚。”
“清河村、汇丰镇再到紫玉楼,一个农夫受伤会被送到紫玉楼,宋贞昌这个流氓头子老婆会被人抢走,有点离奇啊。”铁木尔稍一思索,对扎那吩咐道:“让白之峰先调查汇丰镇,一个是清河村那受伤的农夫,一个是宋贞昌。”
“大人,紫玉楼这边怎么办?”
“就由你负责。”
“是!”
“还有,多派几个高手,保护好乌兰。”
“大人放心就是。”
“嗯!”
扎那行礼后告退,铁木尔也跟着出门到了花园透透气。最近得到消息说辛亚伟和紫玉楼交往甚密,紫玉楼不仅是烟花之地,更是双刀帮的地盘,一个书院院长如何与紫玉楼有染,又如何与双刀帮有了瓜葛?
“这小子文武双全,再历练历练,或许能为我所用。只是,若是误入歧途,那就可惜了。”铁木尔嘴里碎碎念着,他心里很喜欢辛亚伟这个人,不仅委以长安书院院长一职,还默许他与自己女儿交往。提到女儿乌兰,昨晚她和三翠儿去到沐月城辛亚伟居处,也不知道怎么的,到现在了还不回来。
“这丫头,疯起来和当年的自己没两样。”
铁木尔通过暗卫知道昨晚乌兰和三翠儿去了辛亚伟处。只是,他的情报里,暂时还不知道早上乌兰醒来后,留下了三翠儿照顾李水月,而自己独自去了紫玉楼。
在紫玉楼见到了鄢茹芸,也见到了李水月的大哥李长富。正如辛亚伟所说的,这兄妹俩的确可怜得很,要不是昨天辛亚伟送过来及时就诊看医,李长富体内淤血堆积,怕是早一命呜呼了。而李长富的伤情比辛亚伟描述的要严重好多,到早上人还昏迷着,也全靠鄢茹芸和她的丫鬟晓晓悉心照顾,他那惨白的脸上勉强有了丝许血润色。
乌兰没有在紫玉楼久待,她找鄢茹芸要了些衣物,又带走些食物,便又匆匆返回沐月城。
“食物来了,衣服来了。”
李水月还穿着昨天的新娘子服,那服装好是好看,太过累赘。看了新衣服来了,颜色靓丽,样式就不说了,肯定是李水月这个农村女娃没有穿过的。她顾不上肚子饿,赶紧找了件喜欢的颜色,把新娘子服一脱,即刻换上。李水月和鄢茹芸身高差不多,衣服一穿上,靓丽可人,就像是比着她身材量身定做的。
“乌兰姐,见着我哥没有?”
李水月提起裙子,才想起问自己哥的事来。
“见着了。能吃能说,让茹芸妹妹照顾得好好的,只是伤得还是很重,不能到处走动。”
乌兰明白辛亚伟的初衷——报喜不报忧,也把她哥的伤情说轻些。这样一来,李水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把裙边甩了甩,俏皮可爱地问:“二位姐姐,好看吗?”
“好看,好看。”
“等会儿辛哥回来了,不得靓瞎眼睛。”
李水月听了乌兰这么一说,立刻不高兴起来,“我才不穿给他看。”
“瞧你说的,辛哥救了你兄妹俩,就没点那意思?”
“啥意思?”李水月反问。
“以身相许!”
噗!......李水月正喝了一口凉水,听了乌兰的话,气得全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