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乌兰拜师
醉香楼晚宴回去的路上,乌兰脑袋里全是疑问。自己才来长安城没几天,很多事情摸不着头脑,也在情理之中。但好奇心驱使她想弄个明白。她是个急性子,刚开口,就给父亲大人回绝了。当然,铁大人不是知而不答,而是太累了,喝酒上了头,保不准胡话连篇的,等于白说。也罢,明日再问吧,不过,疑问在乌兰心里一直打着鼓,害得她半晌也没睡着。
翌日早上,乌兰起了个大早,她要趁用餐的时间,赶紧把该问的都问了,要不然,父亲一忙,又不知何时了。
其实,铁大人当日事情并不多,重要的事就是提笔上书,一定要力荐朝廷减少税负,并按辛亚伟提议的,重新开通丝绸之路。
施政有了主张,铁大人此刻心情大好,女儿乌兰想问什么,他也就答什么。
“父亲,巴根你听说过吗?”
“怎么问起此人?”
乌兰把昨晚湖边发生的事,详细一说。铁木尔连连点头,又一声叹息。
“哎!巴根,混小子一个,他们的黑狼团在长安城干了不少坏事。”
“那怎么不派人把他抓起来。”
铁木尔大人一愣,哈哈大笑,“抓了之后呢?他爸可是大名鼎鼎的震南将军,为大汗南征北战,可谓战功赫赫的大功臣。你以为我一个知府能办了他?”
又语:“巴根也是选拔来长安书院学习的,只不过此人不学无术,纠集一群人在长安城游手好闲,打架斗殴、欺压弱小,惹得老百姓怨声载道,实在可恶。”
“那里还不治了他!”
铁木尔一丝苦笑,解释道:“黑狼团那伙人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成不了大气候。为父上任来只得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知道黑狼团老大吗?”乌兰追问。
“忻都!”
“你都知道!”乌兰有些难以置信。
“你爹这个知府当得还不糊涂吧?”
“哈哈,你还是糊涂啦!现在他们的老大不是忻都了。”
“啊?不可能!”铁木尔才不信乌兰说的,自己是长安城的父母官,江湖上的事情自己还是掌握得很清楚的。
“真的!”乌兰很认真的点点头。
“哦?那你知道是谁?”铁木尔反问。
“不告诉你!除非,你给我讲讲辛亚伟这人。”
“哈哈哈……好女儿!”铁木尔听了乌兰这么一问,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昨天长安集市,忻都带头闹事,后来败给了辛亚伟,算上之前掌握的情况,忻都连续三次败北,在集市上还认了辛亚伟做大哥,那巴根一帮小弟当然也认辛亚伟做大哥了。何况,乌兰才到长安城没几天,认识的人掰手指都能数清。还有,早上乌兰讲起昨晚在醉香楼碧池旁发生的事的时候,提到辛亚伟就特别兴奋。所以,铁大人手指了指乌兰,高兴地一脸坏笑,“你才来长安城几天啊,居然……”
话未完,乌兰一脸娇羞地打了个岔,“爹爹,你想什么呢?”
“喜欢就喜欢呗,我女儿啥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铁木尔很干脆地说。
好吧,藏着掖着的确也不是乌兰的性格。这一点,她父亲再了解不过。
“有一点点。”
乌兰笑眼眯成一缝,用两根细手指也比划成一条缝,“就一点点而已。”
“就一点点?”铁木尔逗起乌兰来。
乌兰点点头。
“可以多一点点嘛!”铁木尔大手张开,意思是可以更多更多。这下可把乌兰急坏了,“爹爹取笑我,我不听了。”
“好好,我说。这年轻人,很有意思的。”铁木尔大人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欣赏与肯定。“他是陈老推举的,说是他故友之子,能文能武,颇有才华。现在任职长安书院院长一职。”
“其他呢?”
“没有啦!”
乌兰有些失望,父亲对巴根这种痞子知道得很多,却对“进步青年”知之甚少啊。
“那他住哪儿?”
“长安城外东北角的沐月城。那是片波斯人修的房子,现在也没修完,荒废着。他是那儿的主管,你可以在售房部那里找到他。”
“那我等会儿去一趟。”乌兰笑嘻嘻地说,“昨晚他帮了我大忙,好歹也得谢谢人家。”
嘿嘿,铁木尔大人勉强一笑,知女莫若父,他心理明白得很,感谢是假,其他目地是真。
“我有瓶红酒,是当年征战高阔台汗国的战利品,你拿着拜师去。”
“还是爹爹想得周到。”
乌兰越来越喜欢上了汉学,早就想拜个大师学习了。昨晚酒席上铁大人向辛亚伟开了口,辛亚伟也爽快答应,想来拜师学艺事情问题不大。铁大人遂进屋去拿“战利品”,心里盘算着女儿的个人问题来,她现在已被婆家退了婚,还了自由之身。
“嗯,辛亚伟这小子嘛!人还不错,文武双全。不过,就一点不放心啊。”铁大人微笑着喃喃自语起来。
铁大人戎马一生,自诩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提及不放心的一点,或许就是辛亚伟的好色吧。
……
早饭罢,乌兰梳妆打扮一番,出落得格外美丽动人。带上丫鬟三翠儿,精心挑选了一份答谢礼——西域葡萄酒。
丫鬟三翠儿是铁木尔任职长安城时半路上收养的汉族姑娘,年岁比乌兰稍微小点,有十七八的样子。在三翠儿身上铁大人能见着乌兰的影子,也算了却这几年父女俩长期离别之苦。三翠儿嘴甜人乖巧,做事勤快,很讨府上人喜欢,所以现在乌兰到了府上,铁大人便立马安排她伺候小姐。
三翠儿对长安城大街小巷很是熟路,她带着铁小姐,走了条近路,很快地到了“沐月城”,这座长安城再出名不过的烂尾楼了。
烂尾楼前面有一栋木制结构的大楼,远远看着还有些气派。走近来,见楼门前两侧贴着的对联已经残缺,门口挂着两个破洞红灯笼,风一吹,那灯笼左右摇晃,看着总觉不牢固,不免让人提心吊胆起来,生怕那一对灯笼让风吹下来。
门半掩着,三翠儿小心推开,进入大门,是一大厅,家具摆设全都没有,空荡荡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