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东风不解愁
双方僵持间,空中忽然响起一声:“哟,二位上宾,好大的火气……”
话音未落,四人只见身旁闪过一道异光之后,便有一男子摇着白羽扇出现在眼前,他眸中深邃,面上似笑非笑的样子望了抵在大汉胸前的匕首一眼,方将目光缓缓转向握着匕首的人身上。
这人未免太无礼了些,敢公然来砸场的人要么就是些无知小辈,要么便是活得不耐烦来此故意寻死之徒。
他心中暗自盘算,正想着该如何给这位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一点颜色瞧瞧,却在见到楼恒的面容之后,神情有一瞬微不可察的讶异。
愣了片刻后,却是拱手道:“在下东风不解愁,二位远道而来,是我招待不周。还请息怒。”
听得此言,楼恒方缓缓收了手中利器。
闻得这人自报家门,至温不禁心中暗叹,东风不解愁——传闻中数百年前曾名镇天下的大商贾。怪不得方才那两个人就算被人持刀相逼也毫不退让。这人能有如此名声,必定有些手腕。
二位大汉在见到这位手持白羽扇的人之后,连忙俯首行礼:“见过东家。”
“你二人可真是没眼力见儿,怎么能怠慢了我的上宾?这样吧,扣除三个月的薪水,回家闭门思过去吧。”
东风不解愁说着,示意二人退至身后。
二人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东家如何会将这两个年轻人奉为上宾?就算他们真有些实力又如何?
普天之下有实力的人何其多,从来也不见东家放在眼里过。
若寻常遇到这种不肯给钱还不守规矩的人,不待对方动手,早被东家勒令打出去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二人不得其解,一时愣神。
见二人还愣在原地不动,东风不解愁便又沉声道:“还不快去……”
“是是是……”
二人被唬了一跳。连忙应“是”。便退下去了。
见二人走后,东风不解愁面上又挂上了笑容,目光重回楼恒身上:“观这位公子面容,倒与当今木界灵尊有几分相似,阁下莫不是楼家之人?”
楼恒直觉这人似乎对楼家甚是了解,此时此地却也不好多问,只干脆利落答了“正是!”两个字。
得到肯定,东风不解愁又问:“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楼恒!”
“楼恒?”东风不解愁暗自思存片刻,依旧不解:“楼家子嗣凋零,阁下之名在下从未听闻过,不知你生父乃何许人也?出自哪支哪脉?”
“无名小辈,不足挂齿。”楼恒向男子拱了拱手,“若无他事,我等便先进去了。”
“何须着急?”
东风不解愁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摇着白羽扇,从容道:“在下说过,你们是我的上宾,自然得由我亲自迎进去。断然不会误了时辰。请吧!”
说罢,向楼恒,至温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也不做推辞,跟随他顺着场地中留出来的通道,径直往里走,不多时便到了阅台之下。
阅台是在一方空地之上用实木为板铺开建起来的,阅台上一左一右相对设有两张案几,后方悬着一方大铜镜似为背景,下方人们能从铜镜的倒影中看到此刻阅台下的场景。
至温见台上空无一人,眼扫四周,楼飞阁与丹游子也并没有在场内,想来这种重要人物又是今日的主角,也该最后出场才对。
方才的天价席位如今就在眼前,至温忙暗暗观察场下。
只见靠近阅台的三圈“上上宾”位的案几上,人们面前摆着酒水蔬果。坐着的人大都从容不迫地喝着杯中酒水,静静等着台上的动静。
中间六排“上宾”位的案几上,摆着茶水点心。大多人在窃窃私语,不知说着什么?
外围九排之人的案几上却是空无一物,没有食物消遣时光,人们目光盯着阅台之上多有些心急和不耐烦。
至温再将目光投远些往外看,就是乌泱泱的人群你推我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那里也最为嘈杂,但因距离遥远而听不真切,只见人们面上纷纷显有不悦之色。
东方不解愁引二人到第一排中央的席位旁,相对于座无虚席的其他地方,这里倒像是特意留出来的一样。有十来张案几此刻都空无一人。
“二位随意找两张案几落座,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相陪。”
东风不解愁说罢,作辞而去。
二人便往左手边两张案几后落座。
坐下后,至温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盅举至唇边,嗅着酒香,常舒一口气,“终于不用躲在角落里看了,还有香醇美酒为伴。真是想不到你楼恒的大名还能这么用。”
明白至温话中嘲讽之意,楼恒有些无奈。“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他深知那位叫东风不解愁的人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但却在见到他之后态度突变,这一点才是令他最为不解的地方。
“依我看来,此人与你楼家渊源颇深,你何不找机会探一探?”
闻言,楼恒尚不置可否,只见东风不解愁人已现身阅台之上。
见阅台上有了动静,方才还喧哗着的场中,霎那间就已安静下来。
只见台上之人收了手中白羽扇,右手掌中化出一根赤金龙头法杖,再往法杖身上注以灵力,随后右手将法杖举向空中。
登时,从法杖中窜出一道异光,
异光直冲天际之后,天空开始风云变幻。
只见方才还烈日当空的天际,此刻太阳已被层层白云覆盖,连一向狂风不断的风沙坪,此刻迎面吹来的,也只是微微凉风。
见这般光景,场下人群大多讶然失色,少有镇定自若者。
“好厉害的制幻。”至温不由得惊叹,“这人修为这般深厚,竟然有改天换地之能。倘若我们方才在外面与他交手,必定讨不了什么便宜。”